“什么?
你跳过朝廷法度,
要在天目山私自练兵?”
杜乂摆了摆手,
说道,
“哎,元规兄,
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这个年头,
谁手里不攥着一点保命的本钱?”
庾亮晃了晃昏沉的脑袋,
指向王羲之,
问道,
“哪他哪?
你们这趟到乌程来,
到底,
捞了多少好处?”
杜乂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说道,
“元规兄,
这是哪里的话,
之前搞到的好处,
不都给你收缴走了?
之后的嘛,
我没太留意,
逸少,
你说说呗?”
王羲之头搁在石桌上,
晃了晃脑袋,
睁开一只眼睛,
说道,
“说就说呗,
后来遇到了几个懂事的太守,
收了一些便利,
哎,元规兄,
你先别急,
我没藏起来。
这不是后来嘛,
又遇到子房那个女土匪了,
把东西都抢了就不说了,
还踩了我两脚,
不信你看,
现在脚还肿着哪。”
王羲之单手倚着石头桌,
把两只鞋蹭掉,
露出两只被踩肿的脚来,
叹息道,
“你们说,
就这悍妇,
将来也不是会落到谁头上。”
庾亮笑道,
“我看你好像还挺享受。”
王羲之又叹了一口气,
摆了摆手,
说道,
“哎,
我那是看在郗刺史为国戍边,
实在不容易,
就没和她计较,
并不是真的怕了他。”
庾亮笑了笑,
说道,
“那,这么看来,
这趟差事,
就蓝田侯一人得到了实在好处喽?”
王羲之一听这话,
刚刚入腹的酒险些喷射出来,
缓了缓情绪后,
再叹息一声,
说道,
“蓝田侯真不愧是名臣之子,
这一趟下来,
光是乌程一地,
就囤了千顷良田,
要再算是吴兴其他县乡的,
怎么也都有五六千顷了。
以前啊,
我还看不起蓝田侯,
看来哪,
以后得士别三日喽。”
杜乂压制着心中笑意,
附和道,
“是啊,
别看蓝田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好像受了多少欺负,
可人家这个欺负不白挨,
实实在在的千顷地,
揣进自家兜里。”
庾亮一拍石桌,
说道,
“好啊,
这下不就对上嘛,
他父亲早亡,
家里早就没了产业,
全靠九原公平时照抚,
怎么一下子就买下这么多田地,
看来哪,
这酒肆里的箱子,
是他动得手脚。”
杜乂摆了摆手,
说道,
“哎,元规兄,
我可没这么说,
你刚刚不是还说,
仅凭怀疑,
不好定蓝田侯的罪过吗?”
庾亮也摆了摆手,
说道,
“刚才是刚才,
刚才我以为你们几个,
合起伙来放别人的血,
现在我才知道,
是蓝田侯哭穷。”
杜乂点了点头,
说道,
“元规兄能看清这个人,
我们这趟亏,
也就没白吃。”
庾亮摆了摆手,
说道,
“过去是我误会你们了,
我还以为你们是看不惯蓝田侯不解风流,
原来……
哎,
不说他了。
太真哪?”
杜乂放下手中酒杯,
说道,
“太真兄啊,
有了这次前前后后的算计,
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