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明挠了挠,
说道,
“兄长,
这也是让你看清有些人真面目。”
庾亮眉头一皱,
说道,
“你是说殿下?”
庾明点了点头,
说道,
“你只当他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志同道合的知己、
肝胆相照的妹夫?
莫忘了,
他还是那个一人之下的储君。”
庾亮眉头皱得更紧了,
辩解道,
“我没有忘,
只是,
温太真搅出这乱局来,
把所有人都置身危险之中,
就为了,
让我看清一个人?”
庾明摆了摆手,
说道,
“倒也不全是,
兄长立志北伐,
收复河山,
太真兄又何尝不是哪,
可这要北伐,
江南那些旧族,
就难免会躁动,
不把他们先引出来,
教训一顿,
让他们长长记性。
一旦大军北去,
那可就后方空虚了。”
庾亮点了点头,
说道,
“这我也想到了,
只是没想到,
这三郡太守,
如此奸滑,
这个时候,
还想骑墙看着。”
庾明摆了摆手,
说道,
“兄弟误会了,
他们是想领兵来着,
被小弟给劝住了。”
庾亮眼眉一横,
问道,
“怎么?
你是东宫之事,
怨气未消?”
庾明摆了摆手,
说道,
“兄长严重了,
不过就是几鞭子的事情。
兄长请想,
大将军,
五万精兵坐镇芜湖,
真的就是摆摆样子嘛?
他要是想进京城,
真就是长豫兄,
三言两语,
就能劝得住嘛?”
庾亮捋了捋胡须,
问道,
“你是说,
项庄舞剑?
大将军的本来目的,
就是这,
吴兴?”
庾明点了点头,
说道,
“兄长,
你现在知道,
我这么做的原因了吧?”
庾亮看了看庾明,
说道,
“你是不想让,
大将军毕其功于一役,
给陛下保留一些火种?”
庾明笑了笑,
说道,
“情况也许还没那么糟,
大将军,
也许不会亲自出马,
就看太真兄那边怎么应对了。”
庾亮这边扑了空,
温峤这边可是扑了个实诚。
一头就扎进谯王的中军大帐,
和几位一同来的王爷,
来了个脸对脸。
谯王问道,
“太真啊?
这十处着火,
九处有你,
你可真是个大忙人哪,
不是听说,
你最近和南顿王走得火热,
怎么又想起本王这个闲人来?”
温峤笑了笑,
说道,
“下官岂敢,
下官此来,
实在是为了王爷,
劝王爷回头是岸,
别再往前走了。”
谯王也笑了笑,
说道,
“你看我这大小营帐,
战马铠甲,
动一次,
可是不少花销,
就凭你这一句话,
我就要抗旨回朝,
岂不是太过儿戏了嘛?”
温峤也不坚持,
自己走到案前,
拎起一壶酒来,
对嘴就饮,
饮饱了,
还捡了个桃子来啃,
说道,
“那就随便了,
反正,
我的话是带到了,
你自己想死,
我有什么办法。”
谯王眉头一皱,
看着温峤猴一样的蹲在自己帅位上,
挑拣着案上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