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
“就算是东宫翻脸,
这大赦天下,
我也不再是钦犯了。”
王羲之把手高高举起,
说道,
“景高兄,
这事怪我,
你那篇大赦的名单,
被我掉茅厕了,
所以,
上次大赦,
你不在其内。”
沈陵盯着王羲之,
问道,
“你们这样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会寒了天下士人的心。”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景高兄,
别做这种口舌之争了,
要是再不把你的手段拿出来,
可就真来不及了。”
沈陵眼光一闪,
问道,
“你都知道了什么?”
王羲之笑了笑,
说道,
“倒是也不多,
不过,
东宫被破,
你竟然能安然无恙的逃出来,
要说,
一点也不怀疑你,
那可就是我们蠢了。”
沈陵也不装了,
袖里弹出短刀来,
顺势劫持了身边的钱凤,
说道,
“逸少,
既然你都看穿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调芜湖大军过来,
难道,
凭着虞潭的这千余同乡,
你就想把吴兴都端走?
未免,
也太小看吴兴了吧?”
王羲之笑了笑,
说道,
“景高兄,
你砍吧,
你把钱凤砍了,
连钱家也不跟着你们了。
世仪兄,
不要怕,
他不敢动手的。”
钱凤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说道,
“王公子,
这刀刃可是在我的脖子前。”
王羲之点了点头,
说道,
“是啊,
所以,
我才没那么着急嘛。
要不,
大家再等等,
你们先和蓝田侯对一对账?”
王羲之挥了挥手,
王述被带了上来。
他还没说话,
沈陵说道,
“王公子,
这算什么?
这条路,
不是你指给我们的嘛?”
王羲之点了点头,
说道,
“是啊?
谁和你们说,
我是个大度的人了?
就他也配和我们兄弟齐名?
蓝田侯,
你可要看清楚了,
这些田契,
哪些是你的,
哪些你没有见过,
你要是都认下的,
可是要当着大家的面,
把钱款补齐的,
还请量力而行。”
王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一个圈套,
只怪自己自作聪明,
完全把温太真的嘱咐放在脑后。
王述本想着一张也不认的,
只听王羲之继续说道,
“当然,
你要是再耍你那点小聪明,
说这些田契都和你无关,
周兄,
请出来吧。”
周缙踩着王羲之的话点出来,
看到王述,
说道,
“怀祖兄,
你怎么还没走?
留在这里,
等着谁给你发饷银嘛?
你看看人家临淮公,
哦,
对了,
现在他不是临淮公了,
骗完了人,
把腿就跑,
现在都在去荥阳的路上了。”
沈陵眼睛张大,
说道,
“什么?
连临淮公也是假的?
逸少,
你这就过分了啊?”
王羲之鼻子一哼,
说道,
“景高兄,
继续说啊,
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那些个王爷世子,
不都和你交情不浅吗?”
沈陵往后退了一步,
说道,
“你连这事都知道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