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瞻说道,
“你动动脑子想一想,
王允之被锁在阁楼上,
纵使有千般能耐,
要是没有监守者帮忙,
他怎么从楼顶上滑下来?
可笑,
你因为早年间受过陆家恩惠,
就以为他们还是和过去一样。
哪怕是如今,
被他们卖了,
还要帮他们数钱。”
戴渊迟疑了一下,
问道,
“纪兄是说陆家脚踏两条船?
对陛下忠诚的不专一?”
纪瞻鼻子一哼,
说道,
“要不然哪来的那么多船,
把秦淮河都停成步行街了?”
戴渊又是一愣,
问道,
“二位仁兄既然知道,
那为何不提醒陛下,
换个人来做左民尚书?
这以后要是再议什么事情,
陆晔要是漏出风去,
那还了得?”
荀崧摆了摆手,
说道,
“那倒也不用担心,
鹤唳华亭之后,
陆家人才凋零,
就剩下陆晔和陆玩,
现在的作用,
就剩个眼线了,
他们自己会掌握好分寸的。
再说,
你把这个放在明处的眼线拔了,
难道对方不会收买一个暗处的,
比如说我,
做新的眼线?”
戴渊心中的疑惑逐渐解开,
怪不得王邃能够长驱直入,
带人缴了自己的械,
让整个护军都动弹不得。
戴渊又问道,
“荀兄生在荀家,
见惯了争斗,
现在这种不利局面下,
陛下该如何翻盘?”
荀崧想了想,
说道,
“实话说吧,
王家对我有救命之恩,
我心中也是劝和不劝战的,
这个问题,
你不该来问我的。”
戴渊看向纪瞻,
纪瞻也摆了摆手,
说道,
“你也看到了,
我那个独苗乖孙,
和王家走得很近,
连纪园都像是王家别院。”
戴渊无奈摊开双手,
问道,
“那我还能去问谁?
连最信任的陆家,
都背后给了我一刀。”
荀崧看了看纪瞻,
对视一笑,
说道,
“这不就在眼前嘛?
今天的小会,
缺了谁?”
戴渊马上明白,
说道,
“丹杨尹刘隗?
可建康这几天来,
他什么动作也没有,
会不会?”
荀崧摆了摆手,
说道,
“你放心的去吧,
荀家都给你侦查过了,
错不了的。”
戴渊一迟疑,
说道,
“可你刚才……”
荀崧笑道,
“荀家不是也和刁令结了亲嘛?”
戴渊恍然大悟,
拱了拱手,
说道,
“那请客之事,
只能换个时间了。”
纪瞻摆了摆手,
说道,
“喝酒的话,
我们还是去找周尚书,
若思兄的酒量太浅,
喝不痛快。”
说完,
纪瞻上了荀崧的车,
去追赶周??。
戴渊自己驱车来见这些日子隐身一样的刘隗。
刘隗听说戴渊来见,
一直迎了出来。
戴渊见面就问道,
“大连兄执掌丹杨,
可为何这几日避而不见?”
刘隗先叹了一口气,
然后说道,
“若思兄以为我不想吗?
我这几日,
一直被王廙、王彬兄弟缠着,
非说要和我切磋书法。
我几次想遁走,
都被他们堵了回去。”
戴渊说道,
“哦,原来如此,
我还以为……”
刘隗眼睛一张,
问道,
“你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