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绝对不是小人之心所想的人质,
分明是大将军用人唯贤,
也算是给君臣之间保存了最后的颜面。
日暮西沉,
祭台上也起了风,
祭天的大典也走完了流程,
群臣拥着司马睿回宫,
其他人自然是各自回府,
府被烧没了的,
就找个驿站先住下。
司马睿只把自己选的尚书台八座留了下来。
一句话还没说,
司马睿就叹了一串气,
戴渊开口就指责陆晔,
“陆尚书,
你说好的陆家人哪?
都龟缩到壳里了嘛?”
陆晔毫不相让,
说道,
“戴尚书,
别光看着别人黑,
陛下把护军营交给你,
你哪?
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嘛?
别说指望你对付城外大军了,
区区一个王邃,
就把你护军营缴了械。”
戴渊一看对方不但不认错,
反而敢指出自己的错,
登时火冒三丈,
就要动手,
纪瞻上前分开二人,
说道,
“都少说两句吧,
事情既然已经出了,
该考虑怎么解决。”
戴渊气没撒出去,
就对着纪瞻说道,
“是,
纪尚书多有理啊?
和王家对门住着,
时不时还能去串个门,
说不定哪,
就是王家派到尚书台的眼线。”
纪瞻眉头一皱,
戴渊自从被王邃冲营剿了械,
一直是见谁咬谁,
今天果不其然,
又找到了自己。
纪瞻说道,
“戴尚书,
你不要忘了,
我的两个儿子,
是死在谁的算计之下的,
杀子之仇,
我还不曾忘记。”
戴渊继续咬着不放,
说道,
“没忘?
那你倒是动手啊?
你不动手也行,
让你把王家兄弟看住,
你是一个也没看住,
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纪瞻摆了摆手,
说道,
“戴尚书,
这就说错了,
王家兄弟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动作,
只不过是你错信了西阳王,
导致陛下以身犯险,
把事情走到了绝路,
王家才有机会收渔翁之利的。”
戴渊还是不想承认,
虽然是他出得主意,
让司马睿移驾西阳王府,
摆脱王家控制的皇宫,
但他也没想到,
这些王爷们,
都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勤王救驾都纹丝不动,
但要说刺王杀驾,
那,
一个个的,
可积极了。
“纪尚书,
你就不要推诿了,
你看看袁冲,
不过是一个小小县令,
都能拉起十几万的百姓来,
攻击王府,
纪尚书,
你可是江南士人魁首,
不比袁冲说话管用嘛?
我看你就是坐观成败。”
司马睿看着面前吵成一团,
也不太想管,
只是淡然的插了一句,
“戴尚书,
有句话,
你说错了,
袁冲现在可不是小小县令了,
而是掌握皇宫宿卫的光禄勋,
你背后再说他,
可要小心一点,
你们继续。”
司马睿这话一出,
戴渊更急了,
说道,
“陛下,
你怎么能把光禄勋授给袁冲哪?”
司马睿摆了摆手,
说道,
“朕能怎么办?
难道看着秦淮河的血,
流进宫城里吗?
你们没看到嘛?
连朕的殿中将军,
和朕的儿子东海王,
都不听朕的旨意了,
朕能做的,
也就是保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