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旅归来不久的华恒,
看着王敦大快朵颐,
又想起他那个堂哥华轶,
那可是他们王家兄弟,
入江南以后,
第一个放在桌上的炙肉,
那自己哪?
会不会是下一个?
荀组也皱了皱眉头,
荀家是千年世家,
但和先帝司马邺的关系太过亲近,
这又会不会成为荀家的催命符哪?
和荀、华的担忧不同,
西阳王司马羕的汗水,
已经湿透了衣襟,
要是王家想更进一步,
那自己这个石头,
是不是绊在他们前进的路上哪?
戴渊等了良久,
不见三位大人有什么回应,
他的心里就更没了底,
如果这三位大人,
顶不住这波试探,
那,
我戴若思,
会不会成为他们起事举旗的祭品哪?
毕竟,
要说清君侧的话,
那自己可是比晁错还惹人厌。
四人谁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把前路探出个方向来。
王导又开了口,
说道,
“别眼馋了,
都有,
都好了。”
王导一块块的给四人端过去,
说道,
“这牛还是沾了李矩的光,
听说他们前线打了个大胜仗,
又被刘粲赶回平阳了。”
荀组颤抖着心,
夹起炙肉来尝了尝,
有些略硬,
但还是装着享受模样,
嚼了下去,
说道,
“这李矩鬼点子最多,
我和敬则(华恒)渡江以后,
这司州就靠他维持着了,
依我看哪,
这司州刺史啊,
也不用另派贤能了,
各位觉得哪?”
华恒白了荀组一眼,
心想,
你给李矩谋官,
我不拦着,
可你拉着我算怎么回事?
要是王家兄弟有什么想法,
还以为你我同气连枝哪。
当下也不客气的说道,
“荀司徒这话,
恒就不能苟同了。
李矩做荥阳太守固然不错,
但做太守和做刺史,
可不是一回事。”
华恒表明了立场后,
西阳王也开了口,
说道,
“我倒是觉得荀司徒这个想法不错,
现在司州被群胡环伺,
再临阵换将,
可是大忌。
戴尚书主掌五兵曹,
熟知兵事,
也给大家说说嘛。”
戴渊也想骂娘,
任命刺史这么大的事情,
和自己一个尚书台的五兵尚书,
有什么关系,
非要给自己拉进来。
但又不得不开口,
说道,
“下官这边倒是有,
李太守提上来的一个妙计,
可以不费一兵一卒,
埋葬掉刘聪父子,
为两位先帝、数百公卿报仇。”
说着,
戴渊把李矩上报给尚书台的奏疏拿给众人。
众人看后,
眼光都落在王导身上,
毕竟,
他的抉择,
才能决定今天是内斗还是外争。
王导放下奏疏,
说道,
“单只李太守,
怕是不足以取信于靳准,
最好还是能有一位有分量的王公,
也参与进去。
诸位王公看,
谁比较合适?”
华恒这次占了嘴快,
说道,
“荀司徒一直都主持司州之事,
和司州的太守、将军也都有旧交,
实在是上佳人选。”
荀组摇了摇头,
说道,
“敬则过誉了,
老夫残败之人,
狼狈而逃,
司州失陷难辞其咎,
要不是陛下怜悯,
实改论罪诛死,
怎么还有脸面再回司州?
西阳王身份尊贵,
宗室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