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嘛?
倒是你,
干大事而惜身,
枉为赌徒。”
王悦正说着,
孔坦就从外面闯了进来,
腿上胳膊上各挂着两个小厮。
王悦眉头一皱,
摆了摆手,
说道,
“你们也太失礼了,
君平是我的至交好友。”
四名小厮这才退下,
王悦顺着孔坦的身影,
再往后一看,
就见谢尚借着这个混乱劲,
也蹭了进来。
他还没再开口,
孔坦就反客为主,
说道,
“长豫,
孔家人不怕委屈。”
谢尚在后面一举手,
说道,
“对,谢家也一样,
虽说谢家没几个人了。”
王悦笑了笑,
说道,
“你们倒是挺能给我兜脸的,
这样吧,
机会哪,
都是一样的,
谁能把外面这些人清走,
谁就来受这份委屈。”
孔坦一转身,
一个巴掌将谢尚扇晕过去,
说道,
“长豫,
怀祖他说他退出。”
然后又大步流星的走出小院,
来在了排队等候的人群前面,
清了清嗓子,
说道,
“温太真的聚贤楼,
今晚开业,
听说,
殿下也会去。”
此话一出,
门前的内外三层,
就空出了一半。
孔坦见还有一些死心眼的,
又指了指东边的院落,
说道,
“荆州刺史在家中尽孝,
照看广昌乡君。”
又有一些人,
脱离了队伍,
往手指的方向,
去寻个机会。
孔坦再看,
刚才满坑满谷的,
现在只剩下星星点点几个人,
又说道,
“骠骑将军素来不喜欢热闹,
听说请了赵胤来做从事中郎,
至于让他从什么事,
诸位心里应该清楚。”
三句话讲完,
人皆趋利避害,
就留下两三个犟种,
挺着脖子僵持着。
孔坦活动了活动拳头,
说道,
“当然,
如果各位非是听不得道理,
我也略懂些拳脚。”
话说完,
一个人已经被击倒在地。
软硬兼施之下,
就只剩下殷羡还站在原地。
孔坦笑了笑,
问道,
“看来,
你是不打算站着出去了?”
殷羡也笑了笑,
说道,
“我等这个机会等了十年,
街上的人,
都喊我殷融兄、殷浩父,
这日子我过够了。”
孔坦一听,
说道,
“失敬失敬,
原来是殷深源的父亲,
深源和逸少可是知己旧交,
你有着关系,
怎么不说哪?”
殷羡脸一红,
敢情还是靠着儿子的面子,
要不然眼前这位孔小子,
就又要展示孔武有力了。
说道,
“惭愧惭愧,
都是儿子仗父兄之名,
我这仰仗弟子之名,
怎么有脸讲。”
孔坦调侃道,
“那既然这样,
先生就留在这里,
等候召唤。”
殷羡忙说,
“哎,温长史,
我也不能为了面子,
连仕途也不要了吧,
我随你进去就是。”
殷羡跟在孔坦身后,
进了院内,
见到了王悦,
还没等他开口,
王悦就认出了他,
说道,
“洪乔叔父,
这家中的老朋友了,
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
倒是显得悦不知礼数了。
我这实在是身体不便,
不然非得给洪乔叔磕一个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