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
就是个乌程令,
这余杭的湿气重,
我这两个腿又不听使唤。
要不是国流兄让我耐心等待,
转机就在月内。
我现在,
只能跑到山林里避世了。”
戴洋连忙又摆了摆手,
这就更加不是自己的功劳了,
谁让人家姓顾哪?
谁让人家的兄长又是顾众哪?
从一个县调到另一个县,
其他县令不敢想的事情,
在人家这里,
根本就不是问题。
实际上,
这条消息,
还是顾飏亲自和他讲的,
就只是为了借给他造势,
来参加西园这个宴会。
戴洋哪,
也不能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自然也就顺手把顾飏引荐给了王导。
这顾飏也是有趣,
来见王导,
不带金银,
不带美人,
带了一个野人来。
现在这个叫郭文的野人,
就住在这西园里,
负责给园里的虎豹麋鹿医治伤病。
对于这样的人情,
戴洋自然要拿出些真本事来,
仔细盯着顾飏看了看,
说道,
“顾令虽说离了余杭,
不过还是要提防小人,
尤其是小心属下的官吏。”
顾飏再次感谢,
他不过是给戴洋吹捧了两句,
戴洋就是带他来见了这么大的世面。
刚才他甚至都和西阳王共饮,
和荀司徒同赋。
这对他一个县令来说,
可以说,
不可遇,
也不可求了。
大家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谈论着,
戴洋的那些预言神迹的时候,
王导和周伯仁从东舍走来,
刚刚入席,
王导就说道,
“这个我最有资格说话,
我啊,
自来了这建康,
就落下个头风的毛病,
是遍访名医,
一直就是好不了。
但国流就这么一看,
发现是我本命在申,
而这建康城的申地,
正是石头城,
是石头城下的冶铸厂,
独占金火,
还辅以长江之水,群山之土,
使我的本命地,
水火相侵、金土相克。
这才让我把冶铸厂都搬到城东,
还将这原来的冶城,
打造成了如今的西园。
这西园刚刚落成,
我就头风就再也不犯了。”
众人更觉神奇,
戴洋心里好笑,
这算卦挣个钱也不容易,
你还不但得会看卦,
还得会看病。
其实哪,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中了冶炼厂吹来的金毒,
一般人哪,
不会有什么反应,
糟糕就糟糕在,
王导这个抠门上了,
他老是自己去吃一些坏掉的水果,
而这些坏水果,
加上这些金毒气,
就引发了王导的头风。
过去也有医者和王导讲过,
让他不要再吃那些坏掉的水果。
可王导愣是没听。
既然这坏水果扔不掉,
那就只有把这冶炼厂迁走了。
按道理说哪,
这冶炼厂是武库的,
要搬起来不容易。
但是哪,
道理有时候也没那么硬,
第二天,
冶炼厂的新址就选好了,
第二天下午,
冶炼厂就全搬走了。
一个月后,
冶炼厂旧址,
就成了西园。
这下,
没了金毒,
再来几味药,
王导可不就好了嘛。
当然了,
其实不吃烂掉的水果,
也能解决。
但那些提出这个办法的人,
现在都在监牢里徒刑着哪,
这可是王导,
辛辛苦苦给自己立起来的节俭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