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走在前面的背影,脚步沉稳,肩膀宽阔,早不是当年那个趴在她膝头要奶吃的小不点了。
方才在服装店里,他跟店员交代尺码时的熟稔,跟阿勇吩咐事情时的笃定,还有提起千色服装、广府文化街时眼里的亮——这哪里还是石坎公社里那个总爱蹲在茶园边画画的半大孩子?分明是个撑得起场面、扛得住事的大人了。
她想起他小时候总闹肚子,夜里趴在她怀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想起他十三岁那年拿着画稿去县城投稿,回来时裤脚沾满泥,却举着退稿信笑得傻气;如今再看,这孩子竟悄无声息地攒下了这么大的家业,从彩漫工作室到服装生意,从花市摊位到巡演筹划,桩桩件件都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
欢喜是真的——石坎出来的娃,能在广州闯出名堂,比自家孩子有出息还让她骄傲。可心疼也是真的,这么重的担子压在肩上,他夜里睡得安稳吗?遇到难处时,会不会也像小时候那样,想找个人靠一靠?
晓薇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袖子:“妈你看,晨仔在跟我们招手呢!”
薛玉瑾回过神,抹了把眼角,快步跟上去,路过凌晨身边时,悄悄拍了拍他的胳膊,就像小时候他摔了跤,她总爱这么拍拍他的背:“累了就歇歇,别硬撑着。”
凌晨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不累,您放心。”
阳光穿过骑楼的廊柱,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薛玉瑾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觉得,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只是那份藏在硬朗背后的妥帖,倒还像当年趴在她怀里时那样,暖得让人心里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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