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勇在一旁笑:“晨哥闭着眼睛都能摸遍这条街,哪家的味道最正,他门儿清。前面还有甘草水果,泡得酸甜的,要不要再尝尝?”
几人说说笑笑往前挪,手里的小吃换了一样又一样,薛玉瑾和晓薇的嘴角始终沾着笑意,仿佛要把这街里的烟火气,一口一口都尝进心里去。
从美食街出来,凌晨笑着提议:“去旁边的飞图家电音像店转转,里面有新到的录音机,还有不少磁带。”
刚进门,货架上的录音机就传来熟悉的旋律——“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是《大侠霍元甲》的主题曲。晓薇耳朵尖,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这不是江河哥的歌吗!”
她几步冲到柜台前,一眼就看见墙上贴着江河和何云露的宣传海报:江河穿着白色衬衫,眉眼英气;何云露梳着麻花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柜台里整整齐齐码着他们的录音带,《大侠霍元甲》《青春恋曲》的封面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天哪,他们的磁带都摆到这儿了!”晓薇拿起一盒江河的磁带,手指在封面上来回摩挲,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的兴奋,“在石坎时就常听他们唱歌,没想到现在在广州的店里都能见到,还是这么显眼的位置!”
薛玉瑾也凑过去看,看着海报上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轻声道:“江河这孩子,小时候在石坎还总偷摘我家的枇杷,现在成大歌星了。”
凌晨在一旁笑:“他们的歌现在火得很,不光这儿,香港那边的音像店也摆得满满当当。晓薇要是喜欢,挑两盒回去,路上听。”
晓薇立刻点头,小心翼翼地选了两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宝贝:“回去要跟二婶说,咱们石坎出来的人,在广州都能听到他们的歌呢!”
店里的音乐还在继续,江河的声音混着晓薇抑制不住的雀跃,让这满是家电和磁带的空间,忽然也染上了几分来自石坎的亲切感。
从音像店出来,凌晨指了指街角的方向:“去千色服装的几家店看看,正好天冷了,说不定有合适的衣裳。”
转进第一条街,“凤姿天下”的招牌就撞进眼里——朱红底烫金的字,配着橱窗里立着的模特,穿一身孔雀蓝的旗袍,领口绣着缠枝莲,看得薛玉瑾眼睛一亮:“这衣裳做得真讲究,比石坎绣娘做的花袄子还精致。”
晓薇则被旁边挂着的太空褛吸引,伸手摸了摸亮片拼接的面料:“这就是林沬在舞台上穿的吧?阿勇回来说过,又轻又暖,穿起来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她拿起一件鹅黄色的试了试,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果然好看!比家里的棉袄洋气多了!”
店员见是凌晨带的人,笑着介绍:“这款太空褛是应季新款,林沬巡演穿的就是这个系列,里面加了薄棉,轻便又挡风,乡下也能穿。”
薛玉瑾翻看着一件墨绿的款式,指尖划过袖口的盘扣:“做工是细,针脚比石坎的裁缝还密。”她抬头看向凌晨,“这牌子是你姨妈打理的?难怪看着就透着股用心劲儿。”
“姨妈盯得紧,料子和样式都得过关。”凌晨笑着说,“喜欢就试试,合适的话带两件回去,天冷穿正好。”
晓薇已经抱着两件太空褛不肯放了,一件自己穿,一件非要塞给薛玉瑾:“干妈你穿这件红色的,过年穿多喜庆!咱们石坎冬天风大,穿这个准暖和。”
薛玉瑾拗不过她,笑着试了试,镜子里的人裹在蓬松的太空褛里,竟比平时多了几分轻快。店里的暖光落在她们身上,混着布料的清香,倒比外面的街景更让人觉得熨帖——原来石坎的亲人穿上城里的衣裳,也能这么合身,就像这日子,走到哪儿都能透着股踏实的暖。
晓薇正对着镜子比划第三件太空褛,凌晨转头对阿勇说:“把那件鹅黄的、红色的各包一件,再挑件墨绿的给干妈,另外拿件大号男装,要深灰的。”
阿勇应声去了,晓薇好奇地问:“男装给谁呀?”
“给干爸沈东阳,”凌晨笑着解释,“他在石坎做公社主任了,冬天下乡巡视乡村入山冷,这太空褛轻便,裹着干活也方便。本来想着春节回老家时捎回去,这下你们来了正好,直接带回去省事。”
薛玉瑾听了,忙摆手:“这怎么好,太破费了。”
“干妈您别客气,”凌晨按住她的手,“千色是自家的牌子,拿几件衣裳不算啥。再说干爸辛苦一年,也该添件暖和的。”
说话间,阿勇已经把五件太空褛打包好,装在印着“凤姿天下”字样的帆布袋里,厚实又轻便。“晨哥放心,都检查过了,拉链、扣子都结实着呢。”他把袋子递过来,又补充道,“男装特意选了耐脏的深灰,袖口加了耐磨的补丁,巡山时刮着碰着也不怕。”
晓薇抢过袋子掂了掂,冲薛玉瑾挤眼睛:“干妈你看,晨仔多细心,连干爸干活的样子都想到了。”
薛玉瑾看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眼眶有点热:“这孩子,总记着家里。”
薛玉瑾望着凌晨拎着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