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天生魅惑(1/3)
就着《末日之书》的爆火成绩聊一会,稍后余淑恒右手再次摸进包里,掏出一本存折给他。李恒接过一瞧,登时被上面的数额给牢牢吸引住了,不由自主数“0”:“1、2、3、4…”余淑恒看得好笑,打趣...邵市城南公园的梧桐树影在八月正午的阳光里拉得细长,蝉鸣声浪一波叠着一波,闷热空气裹着青草与泥土蒸腾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人肩头。李恒坐在湖心亭西侧第三根朱漆廊柱旁的石凳上,左手无意识摩挲着裤兜里那枚冰凉的旧怀表——黄铜外壳已磨出温润包浆,秒针走动声极轻,却固执地、一下一下敲在他耳膜深处。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赠恒,一九八五年冬,涵。他来早了二十分钟。约定时间是十二点整。周诗禾说她会穿一条藏青色棉麻长裙,戴一顶宽檐草编帽,手里拎一只藤编小篮。她说这话时正倚在沪市文汇出版社后巷那棵老香樟树下,发梢被穿巷而过的风微微掀起,眼神清亮如洗,像未被尘世浸染的溪水。那时李恒刚签完《末日之书》简体版合同,指尖还沾着油墨未干的余味。她没提林微,也没问余淑恒,只把篮子里新采的几枝野蔷薇递给他,花瓣边缘微卷,带着山野的倔强气息。“你总在等别人。”她当时笑,声音不高,却像一枚薄刃,悄然划开他刻意维持的平静,“可有些事,等不来。”李恒没接话。只是把那几枝花插进出版社门口那只生锈铁皮桶里,看粉白花瓣在斑驳红漆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又格外执拗。此刻,他抬眼扫过公园入口。晨练归来的老人摇着蒲扇踱步,穿背心的孩子追逐着泡泡,一对年轻情侣依偎在柳荫下分食一支冰棍……没有藏青色裙角,没有草编帽檐投下的阴影,也没有藤篮晃荡的弧度。他掏出怀表,掀开盖子。十一点四十三分。秒针跳动声忽然变得清晰,一下,又一下,仿佛催促,又似嘲讽。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不是高跟鞋叩击石板路的声音,而是藤编篮底与青砖相碰的钝响。李恒脊背一僵,缓缓转头。周诗禾站在三步之外。果然是一袭藏青色棉麻长裙,腰身收得恰到好处,衬得肩线利落,脖颈修长。草编帽檐压得略低,遮住了大半眉眼,只露出挺直鼻梁与淡色唇线。她左手拎着那只藤篮,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泛白。“你提前了十七分钟。”她开口,声音比记忆里更沉一分,像被八月的暑气浸透,少了三分清冽,多了七分难以言喻的滞重。李恒站起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迟到了三分钟。”周诗禾轻轻笑了下,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抬手将帽檐往上推了推,终于露出整张脸——眼尾有细微的纹路,不是笑纹,是倦意沉淀下来的印痕;眼下淡淡青影,像两片被遗忘的薄云。她瘦了,颧骨轮廓比沪市初见时更清晰,下颌线绷得紧,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维持住此刻的镇定。“路上堵车。”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邵东到邵市,三十公里,我走了两个半小时。”李恒心头一紧。邵东至邵市根本无须绕行,高速通途平坦,正常车程四十分钟。除非……她根本没走高速,而是绕道去了别处。他目光落在她藤篮里。没有野蔷薇,只有几束晒干的紫苏叶,叶片蜷曲发脆,茎秆粗粝,散发出浓烈辛香。这味道他认得——去年秋天,周诗禾在庐山村后山教他辨认药草,紫苏治风寒,叶须采八月未开花者,晒干后入药,性温,散寒解表。“你去后山了?”他问。周诗禾没否认,只将藤篮换到左手,右手伸进裙袋,取出一张折叠得方正的纸片,递过来:“给你的。”李恒接过。是张医院检查单。邵东县人民医院,日期是昨天下午。诊断栏写着:轻度贫血,建议加强营养,注意休息。下方医师签名处,龙飞凤舞签着“林微”。他指尖猛地一颤,纸角几乎被捏皱。“妈让我带给你。”周诗禾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她说,你胃不好,吃不下油腻,紫苏煮粥养胃。”李恒抬眼,撞进她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委屈,没有质问,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静默,静得让他想起庐山村后山那口古井——水面幽暗,倒映天光云影,却照不见底下究竟有多深。“她……还好吗?”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好。”周诗禾答得干脆,随即又补了一句,“至少比去年冬天好。”去年冬天。李恒闭了闭眼。那时宋妤刚做完手术,躺在长市协和医院特护病房,苍白得像一张薄纸。林微陪在床边,整夜未眠,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在惨白灯光下刺目得令人心慌。周诗禾独自飞回邵东,处理父亲留下的旧书店债务纠纷,连续熬了十七个通宵,最终以三折价格将整栋小楼连同所有库存低价售出。交易完成那天,她站在空荡荡的二楼,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望着远处铁路线,一列绿皮火车正呼啸而过,卷起漫天尘土,遮蔽了整个天空。“恒远投资最近在谈一笔收购。”周诗禾忽然换了个话题,语速平稳,“邵东机械厂。国营老厂,设备陈旧,但地皮位置极佳。余老师的意思,是想拿下,改建成文创园区。”李恒点头。这事他知道。余淑恒上周电话里提过,语气笃定:“恒远不缺钱,缺的是能落地的项目。机械厂那块地,离火车站近,交通便利,改造成本可控,政策也支持——上面刚批了‘老工业遗址活化利用’试点名单。”“可李建国叔昨天找过我。”周诗禾看着他,目光锐利,“他说,厂里三百多号老工人,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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