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眼神闪烁,强自镇定道:“老祖自然是在闭关潜修,以求突破。那些谣言,都是金刀堡和云家放出来扰乱人心的,不可轻信!盟主有令,各安其职,不得慌乱!”
话虽如此,但他语气中的那一丝不确定,还是被精明的王掌柜捕捉到了。
送走执事后,王掌柜看着冷清的店铺,又看了看街对面几家已经悄悄摘下“百果盟认证”招牌、开始暗中自谋出路。
“树倒猢狲散……看来,得早做打算了。”
类似的情形,在百果城外围的诸多坊市、集镇不断上演。
一些小家族开始以各种理由拖延上缴供奉,或者暗中转移资产;一些散修则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更有甚者,一些原本就心怀二志、或是被金刀堡、云家暗中收买的小势力,开始蠢蠢欲动,甚至故意制造事端,试探百果盟的反应。
百果城,许府。
议事厅内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
许天成端坐主位,面容比起一月前更加消瘦,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如同淬火的寒铁,锐利而坚定。
下方,陈菲月、安诗悦、王雨婷等人脸上忧色更浓。
战堂、丹堂、符堂、外务堂的各部首脑齐聚,人人脸上都带着压抑的焦虑。
“盟主,西河镇传来急报,镇守修士遭不明身份修士袭击,三人重伤,供奉仓库被劫掠一空!
“北林坊市的李家,昨日举族搬迁,不知所踪,带走了本该上缴的二十万灵石和一批药材!”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百果盟掌控的势力范围,如同被白蚁蛀空的大堤,开始出现处处漏洞,风雨飘摇。
“人心散了……”一位年长的战堂长老叹息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许老祖一日不现身,这人心就一日稳不住。金刀堡和云家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岂止是看准!”许天剑咬牙道,“那些袭击、劫掠,分明就是他们指使,或者干脆就是他们的人伪装所为!目的就是制造恐慌,瓦解我们的外围防线!”
许天成沉默地听着,他知道,父亲失踪带来的最大危机,不是金刀堡和云家的武力威胁,而是内部人心的溃散。
没有金丹老祖坐镇,百果盟就像一头失去了利齿和爪牙的勐虎,看似庞大,实则虚弱。
那些依附者,当初是冲着许长生的威名和百果盟的前景而来,如今前景蒙尘,威名不再,自然树倒猢狲散。
“盟主,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丹堂一位负责外务的长老起身,急声道。
“外围据点不断失守,人心惶惶,损失越来越大!我们必须收缩防线,集中力量,固守百果城核心区域!否则,力量分散,会被他们一点点蚕食殆尽!”
“收缩防线?”另一位掌管某处矿脉的长老立刻反对,“那些矿脉、药园、坊市,都是盟内重要的资源来源!一旦放弃,不仅损失巨大,也会让外界更加认为我们不行了!士气会彻底崩溃!”
“不收缩,难道等着被各个击破吗?现在还有士气可言吗?那些墙头草跑得比谁都快!”
厅内顿时争论起来。
主张收缩固守的,多是战堂和负责核心产业的长老,他们更看重保存有生力量和核心利益。
主张维持现状甚至反击的,多是掌管外围产业或与那些附属势力联系紧密的长老,他们不愿放弃既得利益,也担心彻底失去人心。
许天成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的争论。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焦虑、或激动、或绝望的面孔。
“诸位,不必再争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父亲临行前,将百果盟交予我手。我的责任,是在他归来之前,守住这个家,守住我们的根基。”
“外围产业固然重要,但若连根基都守不住,一切皆是空谈。”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着铁血般的肃杀:“传我命令!”
厅内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第一,所有百果盟直属修士、战堂天卫地卫、各堂核心人员及其家眷,即刻起,全部撤回百果城内城!携带所有重要物资、典籍、传承!”
“第二,通告所有附属家族、商会、散修:百果盟感谢诸位往日襄助,然今时局危殆,强敌环伺,为免牵连,盟内决定收缩防御。愿与百果盟共进退者,可携核心人员入城,受我盟庇护;若另有打算,百果盟亦不强求,过往情谊,就此了结,望好自为之!”
“第三,放弃所有外围矿脉、药园、坊市据点!布置预警禁制即可,不必留守。所有人员撤离前,可酌情破坏关键设施,绝不资敌!”
“第四,百果城自即日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开启所有防御阵法,许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