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天煌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必理会他们。待我们拿下百果盟,实力大涨,安稳度过开荒之战!”
一时间,金焰殿内杀意弥漫,大战的阴云,已然笼罩向百果城。
而远在空灵山脉深处,山谷中的许长生,对外界这即将到来的风暴,尚一无所知。
空灵山脉深处,无名山谷。
许长生盘坐在厚厚腐叶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灵光,呼吸悠长而缓慢。
距离他坠入此谷,已过去近两个月。
这六十多个日夜,他一点一滴,艰难地修复着几乎破碎的道基。
碧水金线莲散发出的精纯水木灵气,如同永不枯竭的甘泉,滋养着他的经脉与肉身;储物戒中预留的丹药早已消耗殆尽,但效果斐然。
背后那恐怖的灼伤,在化毒丹和此地特殊灵气的共同作用下,暗金色的毒火已被彻底拔除,只留下一个狰狞却不再恶化的巨大疤痕,新生的嫩肉正缓慢覆盖。
燃血秘术和通元爆血丹带来的狂暴反噬,也已然度过了虚弱期。
此刻,他体内灵力已恢复至全盛时期的三成左右,经脉虽仍有隐痛,但已能顺畅运转周天。
最危险的内腑之伤,也已稳固下来。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
许长生的鬓角,已近乎全白。
皮肤失去了往日莹润的光泽,呈现出一种久病初愈的苍白,眼角也添了几道细密的纹路。
整个人的气息,虽然沉凝依旧,却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挥之不去的虚弱与沧桑。
短则十载,长则数十年,若无机缘,修为恐怕再难寸进,甚至可能影响到未来冲击元婴的根基。
“若是一般人,只怕从此仙途中断,可惜我有系统!只要借助系统突破至金丹中期,便可弥补此次道基的亏损。”许长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深邃。
他内视己身,对目前的状态有了清晰认知。
三成灵力,配合三阶炼体的残余力量,以及勉强可以动用的神魂之力,大概能发挥出相当于普通金丹一层修士的战力。
面对金丹二层或许能周旋一二,但若遇金丹三层,胜算渺茫。
至于那头碧鳞蛟王……现在的他,连逃都未必能逃掉。
“当务之急,是尽快离开此地,返回百果城。”许长生目光再次落向远处那株静静矗立的碧水金线莲。
那碧蓝色的果实依旧诱人,清香袭人。
这两个月来,他曾数次动过了贪心,好在最后终是理智战胜欲望。
四阶灵药,无主之地,无守护之险?
修仙界从未有过如此便宜之事!
“不能再等了。”许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对灵药的渴望与忌惮。
伤势已稳,灵力勉强够用,是时候离开了。
继续待在此地,固然安全,但外界风云变幻,百果城和许家众人的情况,让他无法安心。
许长生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依旧有些僵硬麻木的四肢。
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备用的青色法袍换上,遮掩住背后狰狞的伤疤。
又取出一些中品灵石,缓缓吸收,补充着催动遁术所需的灵力。
做完这一切,许长生最后看了一眼那株碧水金线莲,眼神复杂。
“此番若能安然返回,他日必再来探寻你的奥秘。”
随即,他不再犹豫,心念微动,《云龙遁》第一重“云起”缓缓催动。
周身泛起一层澹澹的、近乎透明的青色光晕,身形逐渐变得轻盈、模煳,仿佛要与周围浓郁的灵雾融为一体。
他选定一个方向——那是他根据坠落前最后的记忆,以及这两个月对谷底灵气流动的细微观察,大致推断出的百果城方位。
遁光起,身形如一道青烟,贴着山谷底部,悄无声息地向上攀升,很快没入上方茂密的树冠层,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
就在许长生离开无名山谷,开始艰难跋涉返回百果城的同时,外界的局势,已然风起云涌,山雨欲来。
金刀堡与流云城云家暗中调兵遣将、欲联手瓜分百果盟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西北地域的修士间悄然流传。
尽管两大势力极力掩饰,但大规模的物资调动、精锐修士的频繁集结,以及双方高层间突然增多的“互动”,都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起初还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无意间”泄露出来。
“听说了吗?金刀堡的金烈阳、金寒锋两位老祖,亲自出关!正在堡内点将呢!”
“何止!流云城的云破天,亲自去了金刀堡!据说是商讨联手的具体章程!两家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为了啥?还不是眼红百果盟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丹药、符箓,那可都是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