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封印或对抗的域外存在时出现巨大变故。”
“又或者上古洪荒本身,发生某种剧烈动荡,可能波及我等此界之时。”
“那时,两界壁垒或许会自然松动,或者,菩提道友不得不分散力量,露出破绽。”
“在此期间,我等需做好万全准备提升修为,祭炼至宝,演练大阵。若真有契机到来,需以雷霆之势介入,不容有失。”
“务必当面问个清楚,若他真有苦衷,便并肩而战。”
通天握紧了青萍剑,用力点头:“正该如此,我等一定要弄明白!”
孙悟空听着众人的话语,眼中的火焰越来越盛。
他重重一抹脸,将泪痕血迹擦去,露出那张毛脸雷公嘴。
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甚至比以往更加执拗和坚定的孙悟空,鸿钧等人心中那冰冷的绝望,似乎也被驱散了些许。
上古洪荒,混沌气旋深处,菩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更深沉的决绝。
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望向那彻底湮灭的通道方向,良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混沌气,低声自语,声音微不可闻。
“糊涂……何必执着……”
“此路,是绝路啊……”
“莫要来……莫要寻……”
“一切因果,归我一身便好。”
混沌气旋核心,狂暴的能量稍歇,显出菩提那孤寂如亘古磐石的身影。
周围悬浮的域外法宝,正缓缓转动,吞吐着微光。
梼杌和饕餮两张丑陋狰狞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不解,还有浓浓的委屈。
刚才隔着无尽时空传来的、属于菩提的暴怒传音,他们也隐隐有所感应。
其中蕴含的滔天怒意和斩断一切的决绝,却让他们神魂都在战栗。
菩提重新平静,梼杌用挠了挠光秃秃脑袋,忍不住瓮声瓮气地开口,“前辈,您对那边世界的自己人是不是太狠了点?俺听着都觉得心里发毛。他好像真的很想来帮您。”
饕餮脑袋点得跟捣蒜一样,做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是啊前辈,那猴子哭得可惨了,还有那几个圣人,听着也挺惨的。”
“您为啥非得把他们骂回去?多几个帮手,不是好事吗?人多力量大啊!”
菩提没有睁眼,只是周身那原本就晦暗的混沌气息,似乎又深沉了几分。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帮手来了,也只是送死。”
梼杌和饕餮同时一愣。
“此局非是寻常争斗。那域外之物非此域生灵所能理解,更非人多可胜。”
菩提继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他们修为尚可,但在那等存在面前与蝼蚁何异?”
“来了,不过是让这上古洪荒,多添几具尸骨,让那域外之物,多几分血食与乐趣罢了。”
他在感知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
“我可死于此地,葬于此间,但那一域总需有人守着,有火种留着。”
“他们便是那最后的薪火,若都填进来死绝了,那一域便真成了无主之地,任人宰割了。”
梼杌和饕餮听得似懂非懂,但送死、蝼蚁、尸骨、血食这些词,他们是听明白了。
两张丑脸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梼杌哆哆嗦嗦地问:“前辈,那您有把握干掉那个什么域外强者吗?”
他眼中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能把它们俩随手拿捏,还能跟那种恐怖气息对抗的存在。
菩提目光扫过两头凶兽,然后,在它们充满希冀的注视下,轻轻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
“暂无把握。”他吐出四个字。
“啥?”
梼杌和饕餮如遭雷击,彻底傻眼了。
“没把握?”饕餮的声音都尖了,“您没把握?那您把咱俩弄到这儿来干什么?陪葬吗?”
“咱还这么年轻,还没吃遍天下美食,还没找够母凶兽俺不想死啊!”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抱住脑袋,发出惊天动地的干嚎。
菩提看了他一眼:“你自上古洪荒诞生,已经活了无数个纪元,居然说自己年轻?”
饕餮死不要脸的说:“那可不,咱还没娶媳妇就是年轻。”
梼杌也懵了,紧接着一股无边恐惧和委屈涌上心头。
他可比饕餮文雅点,但也一屁股坐倒在地,咧开大嘴,也跟着哭嚎:“呜呜呜前辈您不厚道啊,您没把握打赢,干嘛拉上俺们俩啊!”
“俺们虽说长得丑,但俺们也想活,那=域外的家伙一听就不好惹,俺们这小身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吧?”
“呜呜……前辈,您想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