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来覆去许久,她终于起了榻,随即命帐外守着的小兵去打水,打算洗个澡舒缓一下。
军营的条件着实艰苦,身为女儿身,洗澡之事颇为不便,好在她无需上前线冲锋陷阵,且向来注重个人清洁,身上倒也没有沾染什么怪异的味道。
此时,她惬意地泡在浴桶里,享受这难得的宁静时光。
另一边,将帐内,拓跋绥与顾桓商讨完事情,欲出帐闲逛一番。
顾桓想起今日鱼闰惜让吕决去市集发布告示一事,好奇心使然,问道:“你说这听风到底想做什么?非得让咱们多留三日,她真能在这三日内收集到足够的粮食?”
拓跋绥稍作思索,笑着回应:“不管能不能征集到足够的粮食,也不过是多耗费三日的时间罢了,没什么大碍。”
此次打仗途中,顾桓算是见识到了鱼闰惜的能耐,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大转变,不似从前那样轻视,而是由衷地心生佩服。
“说得对,我估摸着,她明日肯定会来找你。”
“哦?”
“想要快速征集到粮食,必须得给出相应的好处,否则何人会这般积极?”
“那你猜猜看,她会向我要什么?”
“我猜不出来,反正她迟早会来找你,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找她?”
“你何时变得如此关心她的事了?真是少见。”拓跋绥笑言。
“只是好奇而已。”
“也罢,时辰尚早,听风应当还未歇下,我们去瞧瞧。”
说完,二人一同出了将帐,朝鱼闰惜的营帐方向行去。
帐内,拓跋绥与顾桓一前一后走进。
拓跋绥环顾一眼四周,空无一人,感到十分诧异,试着喊了一声:“听风?你在吗?”
顾桓以为鱼闰惜不在帐中,步伐匆匆退出营帐,询问守在门口的小兵:“鱼大人呢?”
小兵答道:“回将军,鱼大人没出去,就在里面。”
顾桓正疑惑,就在此时,帐内陡然传出一声尖叫,瞬间划破夜的宁静。
“啊!!!你先出去!”
顾桓听到声音,本能地跑进营帐查看情况,但见拓跋绥红着耳根自屏风后走出。
方才,拓跋绥听闻帐外小兵回答顾桓的话,下意识地在帐内找寻鱼闰惜的身影。
由于他鲜少来此,并不熟悉帐内的环境,只想着寻人的他,在帐中绕了一圈。
彼时,鱼闰惜被拓跋绥的喊声惊醒,睡意朦胧的她,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浴桶上睡着了,背后倏地一紧,冒出一身冷汗。
幸亏浴桶不大,桶里的水也不多,否则,她极有可能会遭遇不测。
正当她在内心责怪自己为何如此粗心之际,拓跋绥绕过屏风走了过来。
两人目光霎时相对,皆愣了一瞬。
鱼闰惜才恍然想起,方才她是被喊声吵醒的事,顿时惊叫出声。
拓跋绥见到鱼闰惜,原本平静的面容,肉眼可见慌了神,赶忙转过身回避,恰好与进来查探情况的顾桓撞了个正着。
顾桓一脸好奇地问道:“符离,你这是怎么了?”
说话间,他欲迈步去屏风后方查探,被拓跋绥拉了回来。
“听风她……在沐浴。”拓跋绥声音难掩慌乱,面上神情看起来十分尴尬。
顾桓这才有所反应,默默退了回来。
行军途中,鱼听风日日着男子装扮,他们与她相处的时间久了,都快忘了鱼闰惜是女儿身了。
拓跋绥平静下来后,忆起方才见到的那张十分熟悉的脸,思绪瞬间被抽空,一心只想回去确认一番。
顾桓开口叫住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不是说她在沐浴,你还去?”
闻此言,拓跋绥扶额叹息,看来他是头脑发昏了。
他薄唇微启,试图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憋了半天,艰难地挤出一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那个听风,我们走了。”顾桓朝鱼闰惜所在的方向大声说道。
躲在屏风后面的鱼闰惜,没有出声回应,等了许久,见帐内没什么动静,才迅速从浴桶里起身,开始穿衣。
鱼闰惜内心一阵担忧,她脸上这会什么东西都没抹,方才拓跋绥很可能看见她的脸了。
他不会怀疑她吧?
原本她打算明日去找拓跋绥谈事,可此刻,她迫切地想要知道拓跋绥是否察觉到什么,决定即刻前去拜访,试探一番。
拓跋绥自鱼闰惜帐中归来,做什么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愈发觉得鱼听风的面容与鱼闰惜极为相像,鱼听风除了看起来更成熟些,简直与他记忆中的鱼闰惜一模一样。
像鱼闰惜这样的女子,世间本就少有,二人不单相貌相似,性子也如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