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殿内,玉阶生寒,珠帘垂落,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一袭月白圣袍的苏清寒静立于玄光镜前,青丝如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面容清冷绝俗,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悲悯与威严。她是东玄圣地千年一遇的奇才,自幼被选为圣女,执掌圣地圣力,守护东玄洲的灵脉平衡,从未踏出圣地半步。
此刻,玄光镜中不再是往日祥和的东玄盛景,而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混沌之地,狂风卷着黑色的玄气肆虐,大地龟裂,寸草不生,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威压。那便是黑暗道玄域,一个被整个修真界列为禁地的存在,传闻中,那里是玄道的尽头,是黑暗与毁灭的源头,踏入者十死无生。
“圣女,玄道子前辈已经失联三月有余,圣地推演天机,最后一丝气机,便是消失在黑暗道玄域的边缘。”
身后,圣地长老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玄道子,是修真界万年来最神秘的大能,修为深不可测,精通玄道本源,与东玄圣地渊源极深,更是守护三界玄道平衡的关键人物。他的失踪,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整个东玄圣地乃至修真界都陷入了不安。
苏清寒指尖轻触玄光镜,冰凉的镜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镜中的黑暗玄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窥视着殿内的一切。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冽如泉:“黑暗道玄域,乃玄道禁忌之地,圣地修士无人敢入,长老之意,是让我前往?”
“正是。”长老抬头,眼中满是郑重,“唯有圣女身负东玄圣体,圣力纯净,可抵御黑暗玄气侵蚀,且唯有你,能与玄道子前辈的玄道气机产生共鸣。只是……此去凶险万分,圣地本不忍让圣女涉险,可玄道子前辈若出事,三界玄道失衡,黑暗之力必将蔓延,东玄洲首当其冲。”
苏清寒沉默不语,目光望向玄光镜外的东玄盛景,青山绿水,灵鹤齐飞,这是她守护了百年的家园。她自幼便知,身为圣女,责任高于一切。只是黑暗道玄域的凶险,即便她是圣体,也没有半分把握。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轻佻却又带着几分洒脱的脚步声,打破了圣女殿的肃穆。
“哟,东玄圣地这是愁云惨淡啊,看来玄道子那老怪物的失踪,真把你们难住了?”
声音入耳,苏清寒眉头微蹙。这声音她认得,是王陆。
那个在修真界声名狼藉,却又无人敢小觑的怪才。他无门无派,修为飘忽不定,行事随心所欲,时而行侠仗义,时而顽劣不堪,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惊人之举。传闻他精通天下玄道秘术,足迹踏遍了修真界的各大险地,连一些上古禁地都曾留下他的身影。
王陆缓步走入殿中,一身青色长衫,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目光随意地扫过殿内的陈设,最后落在苏清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见过如苏清寒这般,圣洁得如同九天皓月,不染半分尘埃的女子,东玄圣女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王陆道友,擅闯圣女殿,未免太过无礼。”长老厉声呵斥,却不敢真的动手。王陆的手段,他们早有耳闻,惹恼了他,圣地都要头疼。
王陆摆了摆手,笑道:“别这么大火气,我可不是来捣乱的。我来,是给你们送一个消息,玄道子那老怪物,我知道他在哪。”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苏清寒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王陆身上:“道友当真知晓玄道子前辈的下落?”
“自然。”王陆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我前几日途经黑暗道玄域边缘,感受到了那老怪物的玄道气机,只是那里黑暗玄气太过浓郁,我一人不便深入。恰好听闻东玄圣地要找人,这不,特意来毛遂自荐。”
长老面露疑色:“道友为何要相助我圣地?”
“原因很简单。”王陆收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认真,“玄道子那老怪物欠我一个人情,我得去把人情讨回来。再者,黑暗道玄域若是真的出了变故,整个修真界都别想好过,我可不想看着这片天地毁于一旦。”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看向苏清寒:“不过,光我一个人可不行。黑暗道玄域的玄道禁制,唯有东玄圣体才能解开,圣女,你若想救玄道子,便跟我走一趟。我保你性命无忧,你助我找到玄道子,如何?”
苏清寒看着王陆,眼前的男子看似玩世不恭,眼神却清澈坦荡,没有半分恶意。她深知,这是寻找玄道子唯一的机会。
片刻后,她轻轻颔首,声音坚定:“好,我与你前往黑暗道玄域。”
第二章 启程,踏入黑暗边缘
三日后,东玄洲边境。
这里已是东玄圣地的防护边界,再往前,便是荒无人烟的蛮荒之地,而蛮荒之地的尽头,便是黑暗道玄域的入口。
苏清寒依旧是一身月白圣袍,只是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