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崔晟搬来的掉了漆的凳子,唐文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真就这么穷?”
他当年去凉州上任的时候都没见凉州这么惨。
崔晟道:“好的凳子都给卖了换钱了。”
唐文风无话可说了。
“那个,唐大......大公子啊。”赵朴欲言又止。
“嗯?有什么事你说。”
“那个......我想求您一件事儿。”
“看看你们这儿有什么能够挣钱?”唐文风几乎是瞬间猜出了他心中所想。
“对对对!”赵朴很激动,拍着马屁,“不愧是您啊,一下就看穿了下......我的小心思。”
唐文风没有一口保证:“我得先看看再说,而且你最好不要抱太大希望,毕竟你对这儿应该足够熟悉,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底子。”
听他这么说,赵朴面上难掩失望,但很快他又振作起来:“只要有一点希望都好。”
唐文风让他叫过来一个土生土长的衙役给自己带路。
“我叫张铁牛,这位怎么称呼?”这衙役听崔晟说还不到四十,可因为常年风吹日晒,瞧着像快五十的人。
“我姓谭。”
“好的,谭公子。”
之前唐文风他们说话的时候这些衙役没敢上前,所以并不清楚他到底是谁,只知道肯定不是普通老百姓。没见他们大人都用尊称嘛,八成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
张铁牛问道:“咱们先去哪儿?”
唐文风想了想:“先去山里走走。”
张铁牛点点头:“好的好的。”
*****
唐文风一开始是抱着无功而返的心态走这一趟的,哪知道一路走过去人都快傻了。
“这不是无花果吗?”
张铁牛:“啊?可以吃的吗?它会流出白色的东西,有人不小心弄到手上了,会发红发痒,后来就没人敢去摘了,怕有毒。”
“这是沙棘吧?”
张铁牛:“酸的很,不到实在没吃的我们都不乐意吃。”
“这不是那个什么......什么榅桲,是这么读的吧?好像又叫木梨。”
接不上话的张铁牛:“......”
砚台几人内心:你问谁呢?
“这是......”
......
唐文风站在一棵杏树下头几欲崩溃,喃喃自语:“你们守着这么丰富的物产到底是怎么穷成这样的?”
张铁牛一开始还会回答,后来整个人都陷入了怀疑人生当中。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位从京城过来的谭公子会比他这个在孟托县土生土长了几十年的土着还要熟悉这些花草树木?
上辈子看了许多人与自然,农业致富经,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科普视频的唐文风大手一挥:“回去!”
这么多宝贝,孟托县居然能穷成这样,简直不能忍!
赵朴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已经从震惊中缓过来了,此时看见他们回来,连忙看向张铁牛,用眼神询问结果怎么样。
张铁牛满眼复杂。
赵朴一头雾水,这是个什么反应?
等到他听完唐文风的话,瞬间露出了和张铁牛一模一样的表情,语气恍惚:“你真不是孟托县长大的?”
唐文风好笑:“不是。你还想不想挣钱了?”
“挣挣挣!”赵朴连忙高高竖起耳朵。
唐文风道:“那些果树我都让张铁牛仔细记下了,你们只用等它们结果后将它们处理一番......”
赵朴听着什么无花果干,无花果酱,沙棘果汁,沙棘果酱巴拉巴拉,眼睛越来越亮。
“对了,你们这儿有江米条吗?”唐文风问。
“啊?什么条?”
很好,看样子是没有了。
唐文风让他去找个可靠的且会做饭的人来。
赵朴直接一拍胸口,说他就会做饭。
唐文风看了眼他,收起了心中的些许惊讶。也是,一般喜欢吃的多少都会做点饭,赵朴能在这么穷的孟托县还能保持着较圆润的身材,想来平时也没少吃。
江米条的制作很简单,小时候唐文风看家里奶奶做过。材料也很好找,就是糯米粉,水,油,麦芽糖,白糖。
其中最考验技术的可能就是控制油温了。要冷油下切成条的生胚,后面再炸也得等油温降下来,不然会炸,油也会崩的到处都是。
至于唐文风是怎么知道的,还得多亏了他亲爱的老婆和宝贝女儿。
母女俩看美食博主教炸江米条后自信满满动手,哪知道没仔细看注意事项,厨房崩的那叫一个惨烈。唐文风下班回来的时候看见母女俩嗷嗷叫着从厨房跑出来吓得半死,还以为她们怎么了,等问清楚后直接笑开了。
厨艺难得翻车的老婆气得直拧他,让他去把厨房收拾干净。
唐文风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