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嘴边的血时,络腮胡瞳孔骤然一缩,随即猛地看向手里的烧饼。
他一把甩开纪云姝,恶狠狠地骂道:“贱人!”
纪云姝撞在车厢上,疼得她眼前一黑,脸上却露出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了,当初就是你信誓旦旦说信奉黑天大神就能让我弟弟醒过来。”
络腮胡扣着嗓子眼儿企图将吃下去的烧饼吐出来,闻言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往车厢上撞:“你自己蠢,怪的了谁?是我逼着你做这些事的吗?难道不是你自己来找我的?”
纪云姝肚子绞痛,头也疼,温热的血再也咽不下去,噗地吐了出来。
络腮胡脸色难看,丢开他,一拳接一拳地捶着车厢:“他奶奶的!草草草!”
暴怒又恐惧的络腮胡没有发现,马车早就已经停了下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开始作痛。
这时,车帘子被撩开,车夫打扮的男人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想活下来吗?”
络腮胡捂着肚子,紧紧咬着牙关:“你是谁?”
车夫龇牙:“孙子,那日差点被你爷爷打死,这才过了多久,就不认识了?”
络腮胡瞪大眼睛:“关!起!”
“叫你爷爷做甚?”顶着一张陌生脸的关起挠了挠耳朵。
得到确认,络腮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关起看他一副快死了的样子,随手扔了个药丸子给他:“吃了。”
络腮胡呵地一声冷笑:“你以为我是傻子?”
关起夸道:“自我认知挺清晰的。”
络腮胡:“!!!”
“你要不吃就给旁边那女的吃。”关起道:“这药我就一颗。”
络腮胡狐疑地看了眼脚边的药丸子:“这是什么药?”
关起:“毒药啊。”
这话他还真没说假的,的确是毒药。只不过能够以毒攻毒,暂时压制他和纪云姝体内的毒。
络腮胡也回过味儿来,自己本来就中毒了,关起没道理多一事再给自己下毒。
不过......他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纪云姝,将药丸子捡起来捏成两半,硬塞了一半进她嘴里。
等了片刻,见她还活着,自己才把剩下的半颗吞下。
“啊——”
络腮胡捂着苦痛不已的肚子,倒在车厢里痛苦惨叫。
纪云姝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他,为了忍住痛不叫出声,她几乎快把嘴唇咬烂了。
关起看得啧了声,伸出一只手将络腮胡给敲晕了。
敲完人后脖子,他还嘟囔了句吵死了。
纪云姝识时务地躺在车厢里一动不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她现在暂时又不想死了,还想见一见爹娘。
“你们也太慢了!”
关起跳到地上:“人都快死了。”
“啊?不会吧?”孙开平急急忙忙跑过来,爬上马车就开始查看二人的情况。
“老七他们怎么还没到?”关起没看见唐文风和砚台他们,不由问了句。
“还在山上挖萝卜呢。”卫冲道。
“啥?什么挖萝卜?”关起懵逼脸,“不是救王柯和康子去了吗?怎么又跑去挖萝卜了?山上啥萝卜这么好吃?”
卫冲忍俊不禁:“挖的就是王柯和康子。”
他将事情说了下。
关起听完笑得前仰后合,笑完后不由后悔:“早知道我就和老七去凤鸣山了。”
这时,孙开平从马车上下来,拍了拍手:“还好还好,还吊着一口气,应该能撑到回去找我师叔救命。”
“那就走吧。”关起坐上去,“我就说不让走这一遭,你们非得说什么做戏做全套,幸好这俩命大没死成。”
一行人进城的时候,之前检查过马车的城卫对他们一点头,直接放行。
边上有城卫好奇:“怎么不检查?”
放行的城卫小声和他说:“唐大人手底下的人提前过来说了一声,让陪着演一场戏。”
“难怪呢,我就说你之前怎么凶巴巴的,感情是故意的啊。”
“嘿嘿,我演的好吧?”
“厉害。”
*****
凤鸣山上,王柯和康子正扒着土往上爬的时候,砚台一把将他们扑倒在地。
几支箭擦着他的头顶射进土里。
“大人,你小心点儿。”
唐文风点了下头:“知道。”
庄舟他们顺着箭支射来的方向摸过去,很快,打斗声便响起。
砚台起身:“快上来。”
王柯和康子连忙往上爬,爬上来后抖了抖身上的土,磨着牙就往那边冲。
“他奶奶的,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唐文风躲在一棵树后:“你说来了多少人?”
“不多。”砚台警惕着周围,“没有出城,调不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