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驶来。

    “下车检查。”城卫拦住。

    车夫赶紧跳下来，走到一边。

    城卫撩开帘子，看见里头坐着一对夫妇：“下来。”

    “军爷，我夫人受了风寒，能不能通融下？”男人讨好地笑着。

    “不行。”城卫道：“你若是不愿接受检查，那我们只好将你们送去京兆司了。”

    “别别别。”男人下了车，又将女人扶了下来，给她拉了拉身上的斗篷。

    城卫仔细检查过马车后，这才挥手示意放行。

    男人扶着女人上了马车，直到马车出了城，都快看不见高大的城墙后，男人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下来。

    “幸好今日城门放开了，不然还得拖上好几日才能出城。”男人，也就是络腮胡长舒一口气。

    纪云姝沉默不语地坐着。

    “喂，你等会儿决定去哪儿？”成功出了城，络腮胡心情大好，也有闲心去关心关心人了。

    纪云姝摇头。

    络腮胡眼珠子转了转：“你要不跟我走吧，我正好缺个夫人。”

    纪云姝看了他一眼，竟是点了头：“也好，终归是没脸回去了。”

    她发病的时间长短不定，这次发病的时间很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手上沾了好多条人命，甚至还有她两个弟弟的，连娘亲都差点出事。

    她实在是没有脸再活下去了，倒不如在死前做上一点事。

    络腮胡笑道：“在外头自由自在的，比你天天拘在宅子里自在多了。”

    纪云姝扯了下嘴角，露出淡淡的笑。

    她生的不算多美，身上还一直笼罩着丝丝缕缕的愁怨。这一笑，倒是添了两分风情。

    络腮胡之前恨不得杀了她，这会儿念头转了，看她越发顺眼。

    白捡个漂亮媳妇儿，这一趟也不知道是亏是赚。

    “饿了没？”络腮胡看见一旁的包裹，拿过来打开后拿了个烧饼给她。

    纪云姝道了声谢，接过来咬了一口。

    络腮胡嘴上说着客气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她，直到她吃了好几口都没事，自己这才拿起一个烧饼吃起来。

    纪云姝垂下的眼睛里露出点点痛快的笑意。

    昨夜那答应送他们出城的男人找到她，说只要她能想办法让身边这人死，他就送自己回家。

    纪云姝答应了，让他在送来的干粮里下药。

    那人没有多问她要怎么让身边这人毫无防备的吃下去，因为他根本没准备真的送她回家。

    络腮胡死了，纪云姝也活不下去。

    “黑天大神真的可以让我二弟清醒过来吗？”

    纪云姝突然开口。

    络腮胡嗤笑了声：“怎么可能，那玩意儿就是糊弄人的，哪有这么神，也就那些没脑子的才会去信奉这玩意儿。”

    “是啊，没脑子的。”纪云姝努力地想要咽下涌到口中的血，嘴角却仍溢出缕缕血丝。

    “你怎么了？很冷？”

    络腮胡看她整个人都在抖，好奇地将她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