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或者死！在太叔察带着一众侍卫返回到隋缘身旁的时候，不远处的战场上，因为合体和分神巅峰境界的修士大量陨落，群龙无首之下，四支月临修士组成的阵型开始快速的崩溃开来，没有了阵型的支撑，在如此规模的战场上，单独的修士即便实力再强也难逃陨落的结局。看到战场上混乱的一幕，知晓无力回天，南宫岳心中对太叔察的恨意愈发的浓郁。“因为人多老夫就奈何不得你了吗？”冷笑一声，南宫岳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太叔察的声音尚未散尽，虚空之中便骤然裂开一道幽暗缝隙，仿佛被无形巨刃劈开的墨色绸缎，边缘泛着细微雷光，无声吞吐着紊乱的灵息。隋缘只觉肩头一沉，一股温厚却不容抗拒的力道裹住周身，眼前景物瞬息倒退，山海翻卷，云气如沸，耳畔风声呜咽如龙吟，竟似整片天地都在倒悬旋转。叶司低呼一声，本能掐诀护住心神，庄晏却早有准备，袖中玉符微亮，一层薄如蝉翼的青光浮于体表，将撕扯之力尽数卸去。不过三息，众人足下再触实地，寒气森然扑面，脚踝处积雪簌簌没过靴口，竟是一处万仞绝峰之巅。峰顶寸草不生，唯余玄铁色嶙峋怪石，在惨白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抬眼望去，前方百里之外，天穹已非天穹——那是一幅撕裂画卷：左半边天幕赤红如血，火云翻涌，层层叠叠的赤霄卫战阵如熔岩洪流奔涌向前，每一道阵旗挥动，便有千道剑光自云层斩落，如神罚之雨；右半边天幕则漆黑如墨，浓稠得近乎凝滞，其间偶有银白电蛇蜿蜒游走，映照出无数悬浮空中的残破楼阁、断裂舟楫，以及密密麻麻、无声无息悬浮其上的月临修士身影，他们衣袍猎猎，面容肃穆，手中法器未发一击，却已将整片虚空压得微微震颤。“这是……月临‘九曜星墟’秘境？”庄晏瞳孔骤缩，声音干涩，“传说此境乃上古星陨所化，可纳百万之众而不显拥挤，更可隔绝天机推演……他们竟将整座秘境挪移至此？！”太叔察负手立于峰顶断崖边缘，玄甲覆体，甲胄纹路暗藏北斗七星图，每一道棱角都似与脚下山势血脉相连。他并未回头，目光穿透百里战场，声音却清晰落入每人耳中：“不是挪移，是‘凿穿’。”顿了顿，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金芒激射而出，撞入远处天幕交界处，轰然炸开一团无声焰火——焰火散尽，众人赫然看清，那赤红与墨黑交界之地，并非自然分野，而是两道巨大无比的“裂痕”彼此咬合：左侧赤霄卫阵列后方，大地崩裂，一道宽逾百里的地渊深不见底，渊中熔岩奔腾，无数赤色巨柱自渊底拔地而起，柱顶托举着一座座悬浮战台；右侧墨色天幕之下，海面亦被硬生生剖开，海水倒悬成壁，壁内嵌满晶莹剔透的星砂结晶，每一粒结晶中，都封印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微缩星辰虚影。“秦国以地脉为砧，以星砂为钉，以十万锐金旗精锐的精血为引，强行在东梁海眼之上，凿穿了九曜星墟的‘界膜’。”太叔察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令隋缘脊背发寒，“此非决战，是献祭。”“献祭？”叶司失声，“向谁献祭？！”“向‘门’。”太叔察终于侧首，眸光如两柄淬火长剑扫过众人，“月临所求，是借九曜星墟之力，接引域外‘归墟之门’投影，借此门打开，引渡‘彼岸真灵’降临，重塑东梁道统。而秦国……”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秦国要的，是趁门将开未开之际，以地脉星砂为锁，以赤霄卫血气为饵，将这扇门……焊死在半途。”隋缘心头剧震，浑身血液几欲冻结。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墨色天幕深处——果然，在无数悬浮楼阁的最中心，一座由纯粹星光凝成的巨大拱门轮廓若隐若现，门楣上刻着无法辨识的扭曲符文，门内并非黑暗，而是一片不断坍缩又膨胀的、混沌初开般的灰白色涡流。涡流边缘，丝丝缕缕的灰雾正艰难地渗出，甫一接触外界空气，便发出“滋啦”轻响，将周围空间蚀出细小的、蛛网般的裂痕。那些裂痕蔓延之处，连月临修士的护体灵光都为之黯淡、颤抖。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灰白涡流猛然剧烈收缩，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随即轰然爆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自门内喷薄而出——它既非炽热，也非冰冷，更无颜色，却让隋缘双目刺痛欲盲，神魂如坠冰窟，仿佛自身存在正被这“光”无声溶解。他下意识闭眼，可那“光”的意象已烙印神识深处，分明是一只……竖立的眼瞳！瞳仁浑浊，遍布血丝，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个正在崩塌、燃烧、重演的微缩世界！“呃啊——！”叶司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护体青光“咔嚓”碎裂，整个人踉跄后退三步，脸色惨白如纸。庄晏玉符“砰”地炸成齑粉，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节发白。唯有隋缘，在那竖瞳映照的刹那，识海深处，沉寂已久的螟蛉虫所在发丝蓦然一烫！一股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悸动，顺着发根直冲百会，竟将那侵入神魂的“溶解感”硬生生顶开一线！“哼。”太叔察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哼，左手五指张开，向前虚按。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无形涟漪以他掌心为中心，无声扩散。涟漪拂过隋缘等人，那灭顶的窒息与崩解感瞬间如潮水退去。再看那灰白涡流，已被一层薄薄的、流转着星辰与地脉双重印记的金红色光膜牢牢封住，竖瞳影像彻底消失，唯余混沌翻涌。“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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