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干脆的承认,比任何辩解都更有力。若非确凿无疑,太皇天岂会当众自曝如此惊天丑闻,让太上宗沦为众矢之的?九位老祖看向太皇天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愤怒,有鄙夷,有快意(尤其是与太上宗素有旧怨者),但更多是一种沉甸甸的寒意——连太上宗圣女都被渗透,其他宗门呢?自己门下,是否也早已被蛀空?
当即,便有性格火爆如凌霄剑尊者,剑眉倒竖,周身剑气隐然勃发;亦有素来与太上宗不睦的太素元君,嘴角冷笑连连,已准备开口斥责。若非萧禹尚在场,散发出一种无形的稳定场域,恐怕立时便是口诛笔伐,甚至冲突将起。
“肃静。”萧禹声音不高,却清晰压过所有躁动。他目光转向万法洞天席位所在,缓缓道:“第二证,亦为内患。地魔之谋,同样深远。贵宗昔年真传,如今搅动风云之叶炎,实则为地魔所择之‘魔子’,其使命,便是为地魔真祖降临,铺平道路。”
“轰——!”
如果说第一证是惊雷,这第二证便是直接将万法洞天架在了火山口上!刚刚还因太上宗之事而激愤或暗自盘算的众人,此刻目光瞬间转移,带着更加炽烈的惊怒射向万法洞天一行。
万法洞天掌门独孤宇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下意识看向自家老祖法衍真君。法衍真君那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明显的震动与……阴沉。叶炎是地魔魔子?那个身负大气运、一度被宗门寄予厚望,后来却惹出无数风波的弟子?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和地魔搅在了一起?
“前辈此言……可有凭据?”法衍真君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压抑的波澜。此事若坐实,万法洞天的声誉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萧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侧身看向云凰羽:“凰羽,将你所‘见’之未来,有关叶炎与地魔关联部分,以及……为取信诸位,可择几件唯有各宗老祖方知的隐秘旧事,一并道来。”
云凰羽微微颔首,上前半步。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九位老祖脸上一一停留片刻,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然后,她朱唇轻启,开始叙述。
她先描述了“未来片段”中,叶炎如何在血海深处与地魔力量交融,如何得到地魔真祖的“赐福”,其功法神通如何逐渐显现出地魔本质,最终如何成为地魔入侵玄真世界的先锋与坐标。
虽然她并未看到,但是叶炎能从无尽血海之中返回,而且破境,必然绕不开地魔真祖。
这描述细节详尽,甚至涉及到一些地魔力量的独特表现与契约形式,让曾与地魔交手过的老祖们暗暗心惊,真实性大增。
紧接着,云凰羽话锋一转,声音依旧清冷,却抛出了一颗颗更重磅的“炸弹”:
“太素元君,贵宗禁地‘素心寒潭’底三千丈处,封印的并非上古异兽残魂,而是贵宗第三代祖师因修炼《太素忘情篇》走火入魔所化之‘情孽煞灵’,此事仅有历代宗主口口相传,玉简不载。”
太素元君娇躯猛地一颤,一直把玩拂尘的手瞬间僵硬,绝美的容颜上血色尽褪,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星衍圣母,星辰宫‘周天星辰图’核心阵眼,每逢甲子轮回子时,需以北斗第七星‘摇光’之星力逆冲激发,而非常规的顺行滋养,此乃贵宫开派祖师星河道尊为弥补当年炼制时的一处道痕缺陷所设,秘而不宣。”
星衍圣母周身流转的星辉骤然一乱,朦胧面容下的双眸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死死盯住云凰羽。
“元明仙姥,九元仙岛镇岛之宝‘定海钓竿’,其竿身第九竹节内,藏有一缕太古‘鲲鹏’初生时的先天巽风之气,非岛主血脉以秘法祭炼百年不得感应,此气关乎仙岛根基大阵‘归墟潮音阵’的最终威能。”
元明仙姥一直温和含笑的面容彻底僵住,握着钓竿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迦叶尊者,雷音寺大雄宝殿地下九重佛塔最底层,供奉的并非舍利,而是上古‘须弥山’崩碎时的一块‘镇山石心’,以无上佛法日夜诵经化解其山崩地裂的毁灭业力,此事仅传当代方丈与守护长老。”
迦叶尊者低垂的眼睑抬起,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现出巨大的震动。
“凌霄剑尊,玄天剑宗‘剑冢’深处,那柄无人能拔出的‘寂灭’古剑旁,三尺之地,埋着贵宗开山祖师‘凌天剑尊’的半截本命剑尖,此事关乎贵宗一道失传的终极剑诀……”
“清虚子,太清剑宗……”
云凰羽语调平稳,一件接一件,将各宗守护最严、绝不外传的核心隐秘缓缓道出。每一件事,都让被点名的老祖神色剧变,心神震荡,看向云凰羽的目光如同见鬼。这些秘密,有些甚至连本宗的当代掌门都未必完全知晓!
当她终于停下,大殿内已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九位老祖,包括太皇天在内,脸上再无半分质疑与从容,只剩下深深的震撼、不可思议,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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