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传来细微的刺痛，他侧头看了一眼。
秦北下嘴狠，这牙印恐怕会跟着他一辈子，成为一个丑陋的伤疤。
这天晚上，秦肆酒无论怎么在脑袋里面骂秦北都睡不着了，翻来覆去都是他最后说得那句话。
他本来打算下学期再走，但如今他只想走得越快越好。
秦肆酒和秦父秦母简单商量了一下，说要提前过去适应环境。
没人反对。
秦北是在秦肆酒离开的头一天晚上知道的，只因为秦母无意间的一通电话。
“小北，你哥哥明天就要去国外上学，今晚我们还回不去。你看看哥哥需不需要你帮忙收拾行李什么的啊。好几个月不着家，你看看有什么需要带的，提醒着点。”
秦肆酒正好路过秦北身边，准备去冰箱拿水。
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眼神比刚刚还要淡。
即使是分别，秦父秦母也没想着给他打一通电话叮嘱几句。
正愣神着，秦北那头已经挂断了电话。
秦北紧紧地攥着手机，步步朝着秦肆酒走近，凭借着身高的优势将秦肆酒堵在冰箱前。
秦肆酒后背重重撞在冰箱上，胳膊也没及时收回打在上面，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青一大片。
他不耐烦地说道：“滚开。”
仿佛让秦肆酒受伤的不是秦北一般，他面对秦肆酒的冷言冷语视而不见，而是自顾自地问道：“你要出国？”
“没错。”秦肆酒扬起笑脸回道。
他知道秦北想跟自己斗，想看自己满盘皆输落得个人人厌弃的下场。
秦肆酒才懒得搭理。
秦北脸上的表情复杂，让人看不清他的内心，“你很开心？”
“不值得开心吗？”秦肆酒回道：“既然在这个家里处处招人烦，不如识趣点自己走开，我做得不对？这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毕竟你第一天回来就想让我滚出去了。”
“是。”秦北嗓音低沉，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好事。”
秦北的身子越来越低，嘴唇和秦肆酒近在咫尺。
他沉着眸子笑了又笑，一字一顿：“秦肆酒你记住，滚了就别再回来。”
“我确实不打算回来了。”秦肆酒突然有了动作，抓着秦北的头发，将人往旁边的墙上撞。
秦肆酒没想收着力气，秦北的额角有鲜血流下，算是报了前几天肩膀的仇。
秦肆酒擦去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血渍，轻飘飘说道：“但是秦北，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会让我有点生气啊。”
秦肆酒本就记仇，不想和秦北斗是一码事，但前几天秦北故意伤害自己又是另外一码事。
看着秦北今天狼狈的样子，他心情好了不少，收拾行李的速度都快了些。
秦肆酒的机票是早上七点半的，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便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从窗子往门外看，白雪上面没有脚印，秦父秦母大概是直接在别处休息了，一夜没回来。
关上房门之前，秦肆酒回头望了一眼。
过去他住了十几年的房间被他收拾的一尘不染，属于他的东西也全都带走了，就像是要抹去他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下楼的时候，秦肆酒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秦北一动不动像一座冷冰冰的雕像，听见动静也没有回头，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秦肆酒不觉得自己需要跟秦北道别，当作没看见，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刘叔已经早早在外面等着，雪天开车本来就慢，他生怕耽误了秦肆酒赶飞机。
秦肆酒打开门，就在他另一只脚即将踏出门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秦北忽然叫住他。
他的眼底有些青黑，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要笑不笑的喊道：“哥哥。”
秦肆酒没回头，只是停住脚步问道：“有事？”
秦北过去的那些时间总是在看着秦肆酒的背影，今天也如从前一样，盯着秦肆酒的后脑勺说道：“你最好不要回来。”
他笑声中有一种压抑的疯狂，“不然你会后悔的。”
从外面进来的风雪刮得秦肆酒脸生疼，他周身涌上一股寒意。
秦北的语气跟从前虚张声势撂狠话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秦肆酒能听出来，他是认真的，而且心中似乎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自己。
秦北从被换走的那一刻便身处地狱之中，秦肆酒曾想过弥补。
到头来他才发现，秦北压根不需要迟来的关心和温暖。
他只想要拉着他一块活在地狱之中。
但...
秦肆酒动了动嘴角，始终没问出心中的那个问题，彻彻底底走出大门，任凭身后的秦北用扭曲病态的眼神目送。
秦肆酒其实想要问问，那天的那支舞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怕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