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凝固。
顾诚侧身,净墟横斩,刀光切过它的身体。
那只生物的甲壳还没有完全硬化,刀锋轻易地切开了它的腹部,绿色的体液和尚未成形的内脏从切口处涌出,在地上摊开一片粘稠的污渍。
它的六条腿还在划动,在地上爬了几步才彻底不动。
但更多的卵开始裂开。
不是一颗两颗,而是几十颗、几百颗。
整座骨山像是一个被捅了的蜂巢,无数卵壳同时炸裂,绿色的液体从山体上流淌下来,汇成一条条小溪。
那些生物从卵中钻出,密密麻麻,覆盖了整座骨山的表面。
它们的甲壳在离开卵壳后迅速硬化,从灰白色变成深灰色,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
它们的复眼从浑浊变成透亮,黄色的网格中开始闪烁幽绿色的光芒。
顾诚粗略数了一下——至少三百只。
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
三百只生物站在骨山的斜坡上,六百只复眼同时盯着顾诚。
它们的口器在不停地开合,咔嚓咔嚓的声音连成一片,像是数百把剪刀同时剪动。
然后,最上方的一只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不是咆哮,不是嘶鸣,而是一种尖锐的、高频的震颤,像是金属在摩擦。
那声音从骨山顶端向下传播,一只接一只,三百只生物同时开始震颤口器,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声波,朝顾诚压来。
声波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骨被震得跳起,空气中的灰尘被震成细小的漩涡。
顾诚感觉自己的耳膜在剧烈震动,颅骨内的压力骤然升高,视野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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