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没有。
但他知道它们正在发声。
它们正在为他的到来欢呼呐喊。
它们在用某种比语言更古老的存在,高呼他的名字。
不,那不是他的名字。
那是另一个称谓,另一重身份。
另一个他本该成为,却迟迟不成的存在。
而今,他终于回来了。
“玄阳子。”
它们唱。
“神之子。”
它们唱。
“回家了。”
它们唱。
他躺入光里。
他畸变成蝌蚪状的身体再度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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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沐浴着光,变作了婴孩的姿势。
他双臂抱膝,脊椎弯曲,头颅低垂。
他的皮肤不再是血肉的颜色,而是透明的金色。
他的血肉底下没有骨骼,只有无数细小的线虫,沿着他的经络游动。
他不觉得痛,他不觉得恐惧,他只觉得很困。
很困,很困。
像奔波了一生的游子,终于躺进了家乡的被窝。
像溺水的人,终于得以浮上水面。
耳畔有钟声在响。
咚——
咚——咚——
那声音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声。
他知道那声音或许很重要。
他知道那声音曾无数次将他从深渊边缘拉回。
他知道那声音来自他识海中,那座堆满了自己尸体的高塔。
可他到底是谁?
他记不清了。
那些所谓的记忆,似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像上辈子的事。
久到像另一个人的事。
那个人是谁?
他不记得了。
他现在只想睡觉。
他闭上眼睛。
直到全部的意识在沉入更深处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浮出水面。
原来我没有驯服过虫子,是祂驯服了我。
从始至终,我都不是它的主人。
我是祂的母亲。
不,不是母亲。
我,就是祂。
我,就是玄阳!
他再度睁开眼睛。
某种曾经叫做“叶响”的存在,睁开了眼睛。
在一片光明中漂泊,他已不知睡过了多久。
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他的身体依然蜷缩,呈现出一个人类婴孩的姿态。
他躺在一片柔软的金色之中。
那是无数线虫交织成的巢穴。
他认得它们,它们就是他的子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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