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奇异地统一。
没有人争辩。
没有人附和。
所有人,都在摇头。
这是理性。
也是经验。
更是对战争本身的敬畏。
萧宁看着这一幕。
脸上的笑意,却反而更深了一分。
那是一种早就料到结局的从容。
“朕就知道。”
他轻声说道。
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调侃。
“你们会不信。”
他抬起手。
没有指向任何人。
而是缓缓指向演武场的前方。
那里。
地势略微下沉。
视线尽头,是一片被木栅与土坡隔开的区域。
“既然如此。”
萧宁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丝意味。
“那便让朕,带诸位去看看。”
“亲眼看看。”
“朕近日操练的新军。”
这一句话。
让所有人。
几乎同时一愣。
新军。
不是传闻。
而是已经在操练。
许居正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件事的规模。
拓跋燕回的呼吸,明显快了一瞬。
她没有再反驳。
只是静静地看着萧宁。
她很清楚。
陛下既然敢带他们去看。
那就说明,这支军队,绝非虚言。
萧宁收回手。
语气随之放缓。
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正巧。”
“这支新军。”
“还没有取名。”
他说到这里。
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等看完之后。”
“诸位不妨各抒己见。”
“给朕一个参考。”
这一刻。
演武场上,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
不再是质疑。
而是一种,被强行勾起的期待。
许居正的心。
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不安。
因为他意识到。
接下来看到的。
很可能。
会彻底颠覆他们对“军队”二字的理解。
拓跋燕回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却再没有摇头。
她隐约感觉到。
自己。
正在被带向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萧宁。
已经转身。
朝着那片尚未揭开的区域,迈步而去。
萧宁并未立刻带众人走向练兵场正中的大营。
而是沿着演武场侧翼,一路向西。
脚下的夯土逐渐变得粗糙,人声也一点点远去。
这里明显不是平日操练之地。
两侧立着低矮木墙,将视线牢牢遮住。
只有风声穿过缝隙,带着些许封闭空间里的闷响。
许居正越走越觉得不对。
这条路,他来过练兵场无数次,却从未走到过这里。
显然是被刻意隔离出来的一片区域。
霍纲的目光,开始变得格外警惕。
作为兵部重臣,他本能地意识到。
真正的重头戏,恐怕就在前方。
拓跋燕回脚步微微放缓。
她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低沉呼喝声。
节奏极稳,却带着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转过最后一道木栅。
视线豁然打开。
所有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前方是一片不大的封闭训练场。
四周用高木桩围成一圈。
地面被反复踩踏,早已夯得坚硬如铁。
而就在这片场地中央。
一群赤着上身的汉子,正在进行着极其诡异的训练。
没有甲胄,也没有兵刃。
他们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清晰而紧绷。
汗水沿着脊背滚落,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却没有一个人分神去擦。
队伍分成数个小组。
每一组不过十余人。
可站位,却精确得近乎苛刻。
一人微微侧身。
其余数人几乎同时跟随调整。
仿佛彼此之间,根本不需要任何口令。
“起——”
一声低沉短促的呼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