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头。
“不是。”
“本汗看重的。”
“从来都只是一个人。”
她的目光,变得深远。
“萧宁。”
这一刻。
殿中再度安静下来。
拓跋燕回继续说道。
“大尧曾是大国。”
“如今却衰落。”
“这一点,你们说得没错。”
“可你们忽略了一件事。”
她抬眼。
“一个国家的兴衰。”
“从来不是因为疆域。”
“也不是因为人口。”
“而是因为——”
“站在最上面的那个人。”
这句话,说得极慢。
却极重。
“萧宁登位之前。”
“大尧,是一盘散沙。”
“诸王争权。”
“朝堂内斗。”
“外敌环伺。”
“可萧宁上位之后。”
她语气微微加重。
“三党尽收。”
“五王俯首。”
“内乱平息。”
“边患止息。”
“你们以为,这是运气?”
也切那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拓跋燕回继续剖析。
“萧宁此人。”
“心机深沉,却不滥杀。”
“手段凌厉,却懂收放。”
“他能在最乱的时候,稳住朝局。”
“也能在最险的时候,反手设局。”
她的目光,变得极其认真。
“这样的人。”
“不会止步于守成。”
“他要的。”
“是再起一个大尧。”
达姆哈终于忍不住开口。
“女汗。”
“即便如此。”
“那也是大尧的事。”
“与大疆何干?”
拓跋燕回看向他,淡淡一笑。
“当然有关。”
“因为风向。”
她缓缓说道。
“天下之势,从来如此。”
“风起之处。”
“万物皆动。”
“萧宁,便是那阵风。”
她抬手,仿佛指向远方。
“大尧在他手中。”
“必然重回巅峰。”
“而那时。”
“所有站在他对面的国家。”
“都会被碾碎。”
“所有站在他身后的国家。”
“都会被带着往上走。”
这句话。
终于让三人神色微变。
拓跋燕回的声音,变得更低,却更有力量。
“大疆。”
“强。”
“但不是无敌。”
“草原的强盛。”
“靠的是骑兵。”
“靠的是血性。”
“却也最怕——”
“被时代抛下。”
她直视三人。
“本汗要的。”
“不是跪在大尧脚下。”
“而是站在他身后。”
“借风登天。”
四字落下。
金殿之中,先是一瞬极短的安静。
随即,便起了波澜。
瓦日勒第一个忍不住站了出来,脸上那点原本压着的怒意,此刻反倒化成了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像是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女汗方才说的……萧宁?”
他语气迟疑了一瞬,随即带上了几分荒谬。
“可是那个——”
“如今在大疆城中,茶肆酒楼里,人人都在传的那个大尧昌南王?”
这话一出。
殿中不少官员,神情微妙地动了一下。
也切那眉峰微皱,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思索。
他显然也想到了什么,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
“大尧昌南王。”
“萧宁。”
他缓缓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若臣没有记错。”
“此人,在登位之前。”
“名声……并不算好。”
拓跋燕回没有急着回答。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片刻之后,轻轻点头。
“是他。”
这两个字。
干脆。
笃定。
却像是在殿中掷下了一枚石子。
达姆哈当即失笑。
那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听见了什么极不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