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比任何战鼓都要难听。
叛军开始后撤。
可撤得并不从容。
后退的人群。
依旧在弩箭的覆盖之下。
每一步。
都有人倒下。
每一步。
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中山王站在那里。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军。
狼狈撤退。
脸色。
一寸一寸地阴沉下去。
这一战。
他输了。
而且。
输得极其难看。
……
许居正等人这边,正焦急的打量着战场的变化。
城外的战场,在某一个瞬间,忽然变得极其混乱。
并非那种一触即溃的混乱,而是一种被硬生生打断节奏后的失序。
中山王的前军,最先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号令。
而是因为冲锋,已经无法继续。
原本奔行如雷的骑兵队列,此刻速度骤降,马蹄踏在泥土上的声响,开始变得零碎、杂乱,失去了先前那种整齐推进的压迫感。
许居正站在城关前。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从最前排的骑兵,慢慢移向中段,再落到后方的步卒。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极其关键的事情。
整个叛军的阵线,在“向前”和“向后”之间,出现了明显的犹豫。
前军不敢再冲。
后军却仍在被催促。
这种撕裂,是任何一支军队最危险的信号。
“他们……顶不住了。”
这句话,是魏瑞说的。
声音很低。
却异常笃定。
霍纲原本还在关注城门附近的防务,此刻猛然回头,目光顺着魏瑞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这一眼,他整个人便停住了。
城外。
原本如同一面黑墙般压来的兵阵,已经出现了大片空隙。
不是主动拉开。
而是被迫散开。
倒伏的骑兵横七竖八地躺在阵前,失去主人的战马嘶鸣着乱跑,直接冲乱了后续部队的队形。
而弩箭。
还在继续。
没有停。
没有歇。
箭雨不是一阵一阵地落下,而是以一种极不讲理的方式,持续覆盖着那片区域。
仿佛那片地带,已经被彻底封死。
“这不是守。”
霍纲喃喃开口。
“这是压。”
他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他见过太多战阵。
也亲自指挥过攻守。
可像眼前这种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没有冲锋对冲。
没有短兵相接。
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战。
十五万大军,就被硬生生挡在阵前,进不得,退不利。
魏瑞的呼吸,明显快了几分。
他一直以为,今日最大的悬念,在于玄甲军能否撑住第一波冲击。
可现在看来。
所谓“第一波”。
甚至还没真正成形。
“这弓弩……”
魏瑞低声道。
“不是用来射人的。”
“是用来切断冲锋的。”
许居正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
他看向魏瑞。
“你什么意思?”
魏瑞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手指向城外。
“你看他们倒下的位置。”
“几乎全部集中在推进最密集的区域。”
“不是零散击杀。”
“是持续封锁。”
“只要进入那条线。”
“就出不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武器优势。
而是一整套,围绕着这种弓弩展开的战术。
许居正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卫清挽此前所说的“静待胜利”,并非宽慰之词。
而是判断。
一种基于绝对掌控之上的判断。
边孟广一直站在最前。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频繁开口。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锁在叛军阵线的变化上。
直到此刻。
他才缓缓摇了摇头。
“结束了。”
霍纲一怔。
“现在就下定论?”
边孟广点头。
“前军一旦停滞。”
“骑兵的优势,就彻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