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六章 太不尊重艺术了(1/2)
“诺基亚证明了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用的手机!”“高端手机行业之争,已经分出胜负,也将正式落下帷幕!”作为诺基亚总部所在的芬兰媒体,也是诺基亚的喉舌,赫尔辛基日报是疯狂吹捧诺基亚,为诺基...森田隆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收音机外壳,塑料边缘硌得掌心发白。杨夫人见他脚步骤停,侧过头来,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怎么了?”他没答话,只把收音机音量调大了些——电流声嘶嘶作响,夹着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报:“……据港媒援引数码港内部消息,本次股权转让将分两阶段完成,首期定金五十亿美元已于今日上午完成交割,后续款项将于明年三月前付清。另据悉,东科集团同步宣布,将向日苯电话电报公司回购其所持之4.4%股权,总对价约一百零八点四亿美元……”杨夫人听完,眉头微微一跳:“回购?东科肯放手?”森田隆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松开手指,低头看着那台飞雁迷他收音机——屏幕右下角还印着一行小字:平阳科技·1993年度战略合作伙伴。他忽然想起昨夜宴会散场时,李东陵亲自送中村维夫至酒店门口,两人在路灯下说了几句什么,李东陵抬手拍了拍中村维夫肩头,笑容温厚,眼神却像钉子,不疾不徐,稳稳地扎进对方眼底。那时他站在台阶下三米远的地方,没听见内容,却记住了那个眼神。“不是放手。”森田隆声音低哑,“是换手。”杨夫人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她知道丈夫从不轻易用这个词。换手——意味着不是放弃,而是腾挪;不是退让,而是布局;不是割肉,而是把一块肥肉切下来,塞进别人嘴里,再借那人的嘴,咬住另一块更大的肉。公园小径旁,几株冬青被修剪得齐整如墙,枝叶间还挂着昨夜未干的霜气。远处几个老头围坐石桌,正用飞雁迷他收音机听评书,声音洪亮,讲的是《隋唐演义》里秦叔宝卖马那一段:“……好汉落难,马尚识主,人岂无情?可这世道,情义值几文?倒不如一匹马,还能换三斗粟米!”森田隆听着,忽觉一阵冷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太清楚李东陵要的是什么了。不是钱。东科不缺现金流——天工计划每年烧掉三个亿,高德太空项目光卫星发射就签了八份合同,连港城财政司都私下说,东科账上趴着的现金比港府外汇储备还厚实两层。更不是股权本身。那9.4%的日苯电话电报股份,早就是东科压舱石级别的资产,十年不动,光分红就够养活半个数码港法务部。他要的是锚点。一个能把日苯电话电报死死钉在数码港战车上的锚点。一旦日苯电话电报掏空家底买了这10%股权,又花了百亿美元回购4.4%自家股份,它就再没法抽身。董事会会盯着股价,股东会会盯着RoI(投资回报率),媒体会盯着协同效应——而所有这些目光,最终都会聚焦在数码港身上。哪怕未来三年数码港业绩不及预期,日苯电话电报也绝不敢抛售。因为抛,就是认赔;认赔,就是打脸;打脸,就是告诉全世界:我们连亚洲最炙手可热的科技平台都看不懂。而李东陵,只需要等三年。三年后,大陆电信市场全面开放试点名单公布;三年后,数码港拿下全牌照,百富勤银行获准在沪深广设分行;三年后,东南亚七国与数码港签署数字基建合作协议,第一条海底光缆从深圳直通东京湾……到那时,1250亿港币买下的10%,怕是连零头都不止。森田隆慢慢蹲下身,从长椅缝隙里捡起一片枯叶。叶脉早已干瘪断裂,可叶柄处还凝着一点暗红汁液,像是未干的血。“中村社长今天早上,跟李东陵单独聊了十五分钟。”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没进去送咖啡,门虚掩着。听见李东陵说了一句话。”杨夫人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他脸上。“他说——”森田隆把枯叶翻过来,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霉斑,“‘中村社长,您知道为什么数码港能一年涨三倍,而日苯电话电报五年才翻一倍吗?’”杨夫人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中村社长当时笑了,说是因为‘体制不同’。”“李东陵没反驳。他只是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我瞥见封面上印着四个字——《内陆电信改革白皮书(征求意见稿)》。”杨夫人瞳孔微缩。这份文件,三个月前才由邮电部内部下发,连日苯驻华使馆经济参赞都只拿到删减版。李东陵手里那份,页脚还印着“绝密·仅限领导小组传阅”的红章。“后来呢?”她问。“后来中村社长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条说:‘如果这条落地,数码港控股的电信公司,是否允许外资参股?’”“李东陵说:‘参股?不。是并表。’”并表。两个字轻飘飘砸下来,却比核电站反应堆的压力容器还要沉。并表意味着——日苯电话电报不是投个资、拿个分红、年底开个会那么简单。它是数码港财报里的合并子公司,是内地电信牌照的实际持有方,是政策红利的第一顺位受益人,更是……大陆通信网络升级换代时,唯一能绕过所有审批关卡的外资通道。森田隆终于直起身,把那片枯叶轻轻按在冬青树干上。风一吹,叶柄那点暗红汁液蹭在墨绿叶片上,像一道新鲜的疤。“所以这不是溢价。”他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带点疲惫,“这是门票。一张通往内陆十四亿用户的入场券。价格标在纸上,但真正值钱的,是这张纸背后,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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