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
咚、咚!
华生指节敲在黑板上那行词语上。
“从众效应。”
他目光扫过全场:
“你们每个人都察觉到异常,却在集体的目光与沉默中,选择修正自己的判断,以求一致。当这种效应放大千万倍,便是我们现在所见到的‘浪潮’史诗。”
“医生。”
兰开斯特这时举手,疑问出声:
“您自己也说了,我们每个人都发现了问题。只要有一个人提出异议,不就当场露馅了吗?”
别人如何他不清楚,至少他刚才是故意为之,为了迎合华生的实验。
可“浪潮”已经疯狂到掀起暴动,难道每个人都在迎合吗?
“很好,你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华生的语调忽然一变,冷静中多了一丝锋锐,带着某位大侦探的味道。
“这就是‘浪潮’最无解的地方。”
他晃了晃手中的试管:
“我们方才实验的‘花腐病血液样本’,只要有一人站出来尝一口,立刻就能击碎这种效应。它看得见,摸得着,可以被证伪。但‘浪潮’不行。”
华生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
“它是一种思想。”
“思想的病变,可不像花腐病那样十米之外便能闻到腐味的瘟疫。若那些‘浪潮’成员脱下白衬衫混入人群,你根本分不清,他是普通公民还是一个准备推翻帝国的疯子。最重要的是——”
他面色变得严肃下来:
“思想,无法验证对错。”
“我们今日站在这里批判‘浪潮’的错误,不过是因为目前的帝国,拥有‘浪潮’思想的人仍只是少数。”
“花车一路向前,队伍越聚越多。到最后人群已庞大到根本看不见花车本身。人们只是跟着人流移动,甚至不再思考为何要跟。只因所有人都在跟,不跟便成了异类。”
“若‘浪潮’继续扩张,当它终有一日占据多数,‘浪潮’的思想也就成了普遍的共识。到那时候,包括诸位在内,所有人都会在不知不觉间认为‘浪潮’才是正确的。”
他顿了一瞬,声音压低:
“而那,才是【终将漫过一切的白色浪潮】的终极形态。”
话音落下,满堂色变。
“那要是按这种说法,‘浪潮’岂不是根本无法抵御了?”
叛乱可以靠武力镇压,可思想的入侵又该如何抵挡。
“华生医生,您确定这些推测成立吗?”
“难道……就没有办法?”
一时间焦急的质询此起彼伏。
“办法有。但尚需确认其可行性。”
华生语气沉凝地回道:
“根据摩恩方面共享的情报,‘浪潮’之间的合流,也就是规模的扩张,会让集团史诗的威能呈指数性倍增。但既然能够合流……”
他微微停顿:
“是否也意味着可以分流?”
“分流?”
维多利亚闻言抽了口凉气:
“嘶——这可行吗?”
罗德里克将烟头在烟灰缸中碾灭。
他的目光越过昏黄的窗格,投向夜色将临的天际。
“可不可行我们很快就知道了。”
…………
…………
“白垩旧都”伏尔泰格勒。
傍晚时分,橙红色的余晖铺满白垩城墙。一面面白旗悬挂垛口上,在风中猎猎翻卷。
轰隆隆——
莱恩哈特宫的正门缓缓开启。
杨静神色微紧,清冷的目光骤然收束。她身侧,麦克维斯已悄然扣住她的手臂。只要稍有异动,【飞雷神】便会瞬间发动,将她带回王都。
门内走出一名身着白色礼服的年轻人,身形瘦削,步伐轻缓。
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
“星梅女士,雷光将军,是吗?”
“话事人先生已久候多时——”
他侧身让开道路。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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