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两百二十名来自楼氏的士兵,不是他们独自冲向城池,而是混在攻城的队伍之中。
城头之上的楚人,他们看到的是晋军初来乍到,没有打造攀城用的梯子就发起进攻。
“他们疯了?”
“是啊,没有器械就攻城,怎么登城啊?”
“太看不起我们了!”
楚国君臣笃定没有外来之敌能够抵达“郢”城,筑造城池的时候并未多么重视城防,城墙最高八米,最矮约是六米。
甭管是八米或六米,什么人能够一蹦就上城墙啊?不可能的事情嘛!
站在城墙上的楚军,尽管他们搞不明白晋军是不是得了失心疯,可是没有人发笑。
都城被数万晋军逼到城下,偏偏城内只有两千不到的守军,怎么还可能笑得出来?
其实第一时间跑到楚国都城之外的晋军,数量也就六千多。
只不过,每时每刻还有或多或少的晋军抵达。
不少人更是知道楚君招派人紧急召唤漳水的那一支楚军回援,同时派人前往吴地询问令尹子庚是不是要造反,反正就是在外的主将必须马上驰援都城。
郤至当然会让人赶紧制作攻城器械,随行的匠人以及懂得制作器械的将士,一块加急制作器械,以制造梯子优先,甚至到了连收集驻营材料都没有的地步。
发起冲锋的晋军,好多人其实也搞不懂为什么要冲向城墙,以为是要收拾被堵在城外的楚人。
城墙上的楚军弓箭手稀稀落落地射下箭矢,射出的箭矢数量虽然有限,但是来的晋军并未着甲,一旦命中必然造成有效杀伤。
待在后方的郤至和智罃都在紧张看着。
由于是仓促而来又马上发起进攻的关系,他们连巢车都没有一辆,无法借高度阅览全局,仅是能够看到烟尘覆盖中的模糊身影。
士鲂哪去了?他正带着本部洗劫“郢”城周边的村庄,尽可能收集到更多的物资,同时派去部队接应主力的后队。
楚国都城圈能够作战的人几乎被抽干,连带壮年农夫也没有剩下多少。
在那种情况下,面对如狼似虎而来的晋军,楚国的一座座村庄根本无力抵抗,以极快的速度纷纷陷落。
等郤至了解那些村庄的人口构成一定会很开心,意味着楚国都城圈的兵源已经枯竭,他们短时间内被里外夹击的风险系数很低。
“上去了。”智罃非常紧张:“楼氏的人,他们真的可以成功登城夺取城门?”
郤至直接骂道:“你别影响我。”
哪有什么百分百的事情,在军事领域有五成的概率就值得尝试,超过七成的概率就值得倾尽所有。
想着等八成以上的成功概率再动手?这样的统帅只会一次次贻误战机,搞到最后只剩下被动。
冲锋的晋军来到城角之下,不明所以的晋军主要冲向待在城外的楚人,遭遇抵抗就格杀,愿意配合就捉拿起来。
等混在其中的楼氏之人甩动绳索,看到的其他晋军不免发愣,直至带钩的绳索被甩上城墙,楼氏的人试完有没有勾住开始往上爬,他们才反应过来发出欢呼。
利用绳索可以向上攀爬,这一点智力正常的人都知道。
可是,真没有军队组织成批的士兵利用绳索尝试攀城。
城墙之上的楚军,不是没有人看到抛上来勾住的绳索,只是更多人的注意力在城下的晋军身上。
那些察觉到的楚军,他们倒是想破坏勾在箭垛或女墙上的绳索,要命的事情是戈用起来不太好弄。
戈可以啄,问题是杆有点长度,啄的幅度小会让力道重不起来,幅度大了又很难命中。
当然可以用戈的“援”去锯绳子,只是破坏的速度也一样快不起来。
有一名楚军很卖力在锯绳子,注意力全在绳子上面,发现女墙外突然冒出一颗脑袋,讲实话就是被吓了一大跳,闹得惊恐之下倒退了两步。
从女墙外冒出脑袋的晋军爬上城垛,抽出腰间的战刀跳下去,一刀劈中刚才退却两步的楚军,在该城垛处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讲事实就是,当时发现有晋军上城墙的楚军不多,那些看到晋军的楚军愣了那么几秒才回过神来。
城墙上的楚军看得很清楚,攻城的晋军并未携带器械,他们看到城墙上出现晋军,脑子一下子懵掉,其实是能够理解的。
回过神来的楚军当然是杀向势单力孤的晋军,只是他们愣那几秒的时间,又有晋军爬上城头,先是两名晋军对战不足双位数的楚军,守住城垛会增加上来的晋军数量,只是楚军的数量同样增加。
城墙上的楚军被上来的晋军吸引,朝下面射箭的楚军数量减少,随着楚军集中向某处,一样会让城墙出现空白地段,给予更多的晋军攀爬上来的机会。
上方正在激战。
下方的晋军,很多不是楼氏的人也加入用绳索向上攀爬。
只不过吧?没有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