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

    “这种事情岂是令一人说了算？”郤至插话。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理解方式，搞得高固意外地在楼令和郤至身上来回扫视。

    从晋厉公时代之后，晋国一直是中军将说了算。

    难道楼令会改变原有格局，压制不住其他卿位家族，亦或将权力归还给晋国之君？

    高固在楼令和郤至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小会，说道：“我会前往‘新田’随时等候消息。”

    在齐国君臣看来，晋国正在面临众叛亲离的局面，能够拉拢到齐国不会轻易放弃。

    楼令没有多说什么，默认了高固可以去“新田”。

    两天之后。

    楼令在“艾陵”留下驻军，带着其余部队西返。

    留下的是一个“师”的兵力，他们将在“艾陵”值岗到明年，等来友军会回去本土。

    他们向西返回期间，路上与不少搬家的鲁国家族相遇，碰到就当对方不存在，互相之间不做多余干涉。

    “你们太狠了。”高固实在是憋不住：“到底驱逐了多少贵族啊？一路上看到那么多惨兮兮的鲁人，好多连仆从都没有。”

    楼令当然有战车，出征状态下也会携带厢车。

    他们现在聚在厢车之内，能够透过车窗看到不断路过的鲁人，一看还真的是一副惨兮兮的模样。

    齐国入侵莱国，保留了主动归附的莱国贵族资产，即便莱国贵族不投降被俘也会得到善待。

    当前的人分出明确的等级，能够从服装或有没有佩剑，一眼可以看得阶级差距。

    走在路上的鲁人，好些一看就是有爵位的人。他们没有了平时的前呼后拥，缺乏仆人照顾日常生活也搞得灰头土脸。

    “鲁国贵族是什么样的人，你们比我们清楚吧？”楼令说道。

    晋国只是时不时被鲁国权贵恶心。

    作为鲁国死敌的齐国，他们可是一直被鲁国权贵嘴炮。

    高固脸色有点怪，闷了一小会才说道：“可是……，我们顶多就是杀人，你们……”

    列国之君会维护对方的君权。

    贵族也会保留该有的底线，做到杀人不过头点地，不会干额外的侮辱行为。

    “你们这样做，不怕黎庶失去敬畏之心吗？”高固干脆点明。

    国之大事在祭在戎，讲的就是“礼仪”以及“武力”。用这两方面来构建制度。

    而构建制度就是用来进行限制，从明确规则分出一个三六九等来。

    每一个阶级都该维护既定的规则，为得就是保障自己的权威，世世代代可以借此作威作福。

    楼令没有那个胆子在春秋时代干“革命”的事业，他却是有那个胆子来挖时代的墙角。

    晋国大肆驱逐鲁国的贵族，干得是扔垃圾的行为，确确实实也在损害贵族阶层的权威。

    最为简单的事情就是，黎庶看到鲁国贵族的惨样，不再像以前那般认定贵族就该是高高在上了。

    所以，发生在鲁国的事情看似只有鲁国贵族被揭了脸皮，实际上却是贵族阶层破了金身。

    不怪高固看到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