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经过正统训练的军队,官兵很清楚做出什么举动将会遭遇什么后果,真就是除非突然间得了失心疯,要不没有人会乱跑乱窜。
乌合之众?原因就是他们不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做出什么事情又会带来何等严重的后果,会搞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要不怎么叫乌合之众呢?
鲁军指挥弓箭手的军官绝对是犯了错误,射出的箭矢只有极少部分达到射程,命中晋军战车取得了一定战果,其余全落空落钉在晋军前方的空地上。
这种错误在冷兵器时代很常见,一般是军官忘记了校射的步骤,没有进行校射就下令进行齐射的覆盖。
箭矢在晋军的军阵中落下的时候,盾阵连续遭到磕碰出现频频的闷响,手持盾牌的晋军也能够看到透过盾牌的箭镞;盾阵的后方有人中箭发出闷哼,只是听上去频率并不高。
楼氏刀盾兵的盾牌并不是金属制成,其实用藤条编了一个圆形状,再蒙上一层的蒙皮。这样的盾牌当然可以挡住箭矢,只是会造成箭镞穿透。能不能挡住近战兵器?这是看格挡的姿势,懂不懂得摆角度和卸力,死硬去正面迎接尖锐物的突刺,即便是铁盾也会被穿透的啊。
身穿防具的话,不管是木甲、藤甲、布甲、皮甲或金属甲,一旦是有防具保护的位置中箭,箭矢其实遭到阻碍会让入肉变得不是太深,乃至于看上去钉着却连皮肤都没有破一块。
身穿防具却是被一箭射翻,并且是射在防具的部位上,那穿防具是用来干什么?当负重沙袋,给自己徒添体力的消耗啊?
近百支箭落在晋军的队列之中,中箭者该有六七十人,真正受伤的人只有八个。
晋军之中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梆子声,随即弓弦崩动声响起,那一阵“飒飒”的响动声中,箭矢平地而起飞射向对面的鲁军阵中。
与此同时,组成盾阵的晋军刀盾手开始缓慢向前,后方的其余袍泽紧紧跟上。
在前方,幸存下来的战车组,驭手玩命地挥鞭加快冲锋速度。
鲁军只是相较于晋军显得战斗力很弱,他们绝对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乌合之众。
面对飞蝗一般而来的箭矢,鲁军最前面的战车一样是举起盾牌,步兵停止前进彼此站位更紧密再晃动手里的长兵器。
非常密集的箭雨落下,跑在前方又是箭雨覆盖位置的鲁军战车,拉车的马遭到覆盖中箭失蹄,使之战车侧翻或被前端抬高,导致车尾部件犁地;鲁军步兵方阵遭到覆盖,晃动的长兵器阻挡了大概四成飞射而来的箭矢,剩下的六成穿过晃动的长兵器命中,刹那间闷哼和惨叫不绝,随后便是遍处的哀嚎和呻吟声了。
晋军远程部队的第一波箭雨,至少造成六百鲁军的死伤。
三千的晋军弓弩手齐射,才造成六百鲁军死伤,是不是显得有些少了?绝对不是!
其实,射出三千支箭,能够造成鲁军六百死伤,效率已经显得极高。
一般的情况下,射出三千支箭取得两百三的杀伤效果才算是正常。
那就是楼氏的弓弩手比其他远程部队优秀,命中率上面显得更高。
晋军和鲁军的远程部队,他们射出第一波箭雨的三个呼吸之内,再一次发射第二波和第三波箭雨,各自取得了自己的战果。
在两军的远程部队各自进行齐射的时候,晋军阵中的巢车之上的车斗中,楼令与郤至的注意力并不在战场上。
两人托大了吗?多少是有点。
只不过,郤至之前没有来得及讲关于卫国的事情,加上并不认为会败给鲁军,跟楼令聊起了卫国。
“楼氏的弓箭手本就远胜韩氏,再有弩这种利器,鲁军一定要遭殃了。”郤至先评价楼氏的远程部队,话题一转说道:“我去‘濮阳’见到卫君衎,你可知道他说了什么?”
楼令能够猜测出卫国君臣的反应,只是哪里能够知道到底说了什么。
“因为你的到来,他被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吧?”楼令随口说道。
“卫君衎没有你说得那么胆小。”郤至先否认,再说道:“卫君衎问了我们在吴国设立将军的事情,随后提议在卫国也设立将军。”
楼令听得一挑眉,视线也从战场转为跟郤至对视,说道:“卫君衎这不是胆小,完全就是一个傻大胆。”
晋国在吴国设立常驻将军,为得就是把控吴国的军事。
卫君衎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晋国的常驻将军是什么,敢主动要求晋国也在卫国设立常驻将军。
郤至说道:“卫君衎知道我们的常驻将军是什么。他应该是被孙林父逼急了,同时向齐国求助未果,猜测到自己可能要面对的命运,不想其他人落个好。”
怎么说?
卫君衎应该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卫国不止一次发生逐君的事件,他猜测到会被驱逐,率先对晋国认怂换取机会?
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