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孙行父与华元的交情不是一次建立,多次接触与较量下来的惺惺相惜成分更多一些。
“宋右师在楼氏昏厥,是意外,还是……”孙林父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很后悔为什么要讲出那样的话。
这不,好多人的脸色变得比较奇怪,甚至有人用一种“你胆子真大”的表情对孙林父注视着。
出使期间感受到极大压力的华元在楼氏昏迷,接受救治之后在楼氏静养了半个多月,回去宋国就没有再四处走动。
有人去信向华元问询。华元表现得忌讳莫深,不得不让他们多想。
“听闻‘棘津’将要修建大桥?”季孙行父挪动位置来到孙林父边上。
鲁国与卫国的关系并不好,主要是鲁国的权贵没少因为卫国闹出笑话而进行取笑,一次次都笑得毫不客气。
其实,鲁国很喜欢看列国的笑话,碰到乐子就会编故事,致使列国对鲁国的感观好不起来。
只是吧?诸夏说到底就是讲究含蓄,明明讨厌得要死,真正见面顶多就是不理睬,多数人不会恶语相向,搞得被讨厌的人要很敏锐才察觉到不对劲。
季孙行父就不知道孙林父对自己很讨厌,问完看到孙林父皱眉,继续说道:“郑国失去大片疆域,寡不廉耻的人相续背弃母国,听说就是他们力主在‘棘津’修建大桥。”
在“棘津”修建跨河大桥确实是郑地贵族大力主张,背后的原因却是晋廷中枢进行的操控。
大河将晋地与郑地相隔开来,漫长的河段只有“孟津”这里,多数的河段宽度起码五六百米,想要过河受到汛期的限制太大了。
目前晋国在郑地有了大片的土地,只有“孟津”这个可以随意来到大河南岸的位置,无疑就是一件极其不合理的事情。
不是吗?疆域被大河分成两边,再加上交通的不便利,哪怕是没有统治上的风险,遭遇入侵该怎么及时出兵救援。
晋军可以随时借道“孟津”来到大河南岸,说到底那一边并不属于晋国的疆土。
甭管晋国是否有对周王室取而代之的计划,漫长的河段不能只有一座跨河大桥就是一个事实。
关乎到中枢对地方的治理,也牵扯到了国防的重大事项,晋国要在“棘津”修建一座跨河大桥,论事实就是不让列国感到意外。
季孙行父已经知道宋国想干什么又在付出努力,他受到的指示是努力让鲁国取代宋国的地位。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宋国联络列国,将要组成一个抵制晋国的联盟,一旦抵制晋国的联盟形成,宋国的政治地位可就要变得不一般了。
无论鲁国针对宋国是一种政治正确,还是鲁国需要那种政治地位,一概需要季孙行父竭尽全力进行表现。
近些年来,宋国与卫国走得极近是大家都能够看在眼里的事情,鲁国高层商议的结果就是拆散宋国和卫国,得知晋国要在“棘津”修建跨河大桥之后,鲁国高层知道机会来了。
“你……”孙林父真的不想跟季孙行父显得亲密,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伯国想做什么,岂是我们能够议论的?”
天地良心啊!
孙林父最不想的就是与晋国成为敌人,秉承这样的认知,卫国多数高层热切回应宋国的拉拢,独独他心惊胆颤地保持着距离。
真话!
不是孙林父在阻扰的话,卫国都快贴到宋国身上,两边或许早就进行公开的结盟了。
“这一边……,没有晋人啊。”季孙行父环顾四周,问道:“卫卿为什么过来参加聚会?”
是不?
不想招惹到晋国,干脆连“新田”都别来,来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干,参加聚会又不想合群,搞什么东西嘛。
孙林父能说自己是被卫君衎给逼得吗?要不然的话,孙林父更想待在国中处理各种烂事。
卫国的国君卫衎极其喜欢瞎搞,闹得卫国就没有多少安宁的时候。
然后,卫国不止卫君衎总是瞎搞,好多高层并没有好到哪去,不是大臣在跟国君闹别扭,就是大臣之间总会爆发矛盾。
作为卫国执政的孙林父很努力在维持国家的运作,近期因为一名乐师(师曹)与卫君衎宠爱的女人爆发冲突,搅得那个叫焦头烂耳,过来晋国未必不是一种逃避。
来到晋国听说要在“棘津”修建跨河大桥,有点让孙林父感觉天要塌,心正乱糟糟的情况下,一点都不想跟季孙行父进行社交。
注意,孙林父是不想跟季孙行父社交,倒不是完全不想参与社交。
“伯国已经原谅了鲁国,为什么你们还要……,还要……”孙林父本想用‘搞东搞西’这样的措词,觉得交情没有到那种份上,一时间想不到其它的措词了。
算起来,晋国一直在原谅鲁国,好像搞得鲁国认定被原谅是理所当然,一次次接着继续作死。
季孙行父没有读心术,只是能够看得出孙林父不想跟自己凑得太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