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鱹哪里可能看不出季孙行父在强忍着什么。他也在强忍,好几次看到季孙行父憋屎一般的表情,忍得很辛苦才没有“哈哈”大笑。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坐了一个多时辰,议题抛出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不详细讨论。”孙林父很后悔来参加聚会,觉得要大难临头了。
大难临头不是形容词。
孙林父来到晋国才得知一件事情,那便是晋国要在“棘津”这个地方修筑一座跨河大桥。
大河可以修建跨河大桥的河段真不多,哪怕有些河段最宽只有二十来米,碍于两岸的地势根本不具备修桥的条件。
这么说吧?
河段可能只有二十来米的宽度,可是两岸都是陡峭的大山。
修桥的材料可以克服困难搬运上去,再将跨河大桥修建起来,然后呢?
修建跨河大桥本就是为了方便交通,陡峭的大山出现跨河大桥,来往的人难道一次次爬大山再过桥吗?
人可以克服,可是车辆很难上去,在陡峭大山的区域修建跨河大桥,作用被最大限制住了。
道路的存在本就是与人方便。
修建跨河大桥的目的乃是为了方便过桥,包括让物资转运更便利,选在陡峭大山修建跨河大河,完全就是脑子坏掉了。
那样一来,大河的跨度很长,平均宽度在七百米左右,适合修建跨河大桥的河段少之又少。
很恰好,晋国与卫国接壤的区域就有一个十分适合修建跨河大桥的河段。那是大河改道之后才出现的区域,马上就要变成卫国的噩梦了。
不是得知晋国要在“棘津”修建跨河大桥的话,讲实话就是孙林父根本不想参加今天的聚会。
现在的情况是,卫国会成为下一个郑国,迫使作为卫国执政的孙林父必须把握住每一个社交的机会,寻找可以抱团的国家。
道理是一样的,不是因为晋国有明显取代周王室的迹象,在场很多人不是季孙行父愿意接触的对象。
也许有人是真心过来商议怎么质疑晋国的变法,更多的人注意力不在晋国的变法本身。
“去除肉刑,怎么震慑人心?”公孙侨属于是双方面都有诉求的人,可能也是在场唯一这样的人。
知道公孙侨是什么身份的人极多,知道他有什么才能的人估计没有。
结果就是,压根没有人搭理公孙侨的提问。
公孙侨见没有人搭理自己,知道跟年纪有关,与郑国当前面临的处境关系更大。
曾经的郑国好歹是排在二流国家的前列,更早之前更是当世的强国之一。现在?现在的郑国在实力上大概跟卫国差不多,只是骤然间陷入窘境,不像卫国的定位那么清晰,更加受到蔑视而已。
事情就是那样,某个国家有过强大的时候,猛然间遭遇到了大挫折,明明还有着一定的实力,可是大家很容易不当一回事。
例如满清,同一时代比满清强大的国家其实并不多。问题是满清对外战争没有获得一次胜利,搞得虾米大的小国都敢欺凌满清了。
现在的郑国是什么情况?他们要是不计后果的话,怼上去有实力跟卫国或鲁国一换一,可能与宋国或齐国打得两败俱伤。
问题就在于上面所说,郑国看上去被晋国揍得太凄惨,换作是其他国家面对晋国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偏偏搞得没有国家拿郑国太当一回事了。
公孙侨本来在没有人搭理之后就想离场,耐着性子继续坐了一小会,听到出现的讨论都不在正题,很突然地站起来,一声不吭直接走了。
不少人看到公孙侨的离去,可是他们仍旧没有任何表示。
即便是希望跟郑国进行沟通的很多人,他们不认为跟公孙侨接触会有什么结果,漠视了公孙侨的离场。
要是当世有谁很重视公孙侨,他大概率是穿越者吧?
怎么搞得?简单就是因为当前的公孙侨不止名声不显,他所在的家族在郑国也是无权无势。
这样一来,公孙侨没有贤名,家族在郑国的份量很一般,不被重视才是一种理所当然啊。
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地方,人的气场其实就是来自于各项的加成,例如权柄以及财力、名气、学识。
权柄肯定是排在第一位,有权之后想要敛财轻而易举,财富又能助力于权御,名气和学识反倒不是必备的东西。
要是有在社会上闯荡过的人,一定能够明白为什么将学识排在最后。
偏偏学识的重要性不可或缺,就问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很扯淡吧。
鳞鱹想了想也离开。
这群人不止一次相聚,不管开头到底怎么样,每一次都聊不出什么玩意来,实在是让鳞鱹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成分。
鳞鱹的离开倒是受到更多的人关注,不少人干脆冷哼出声。
“可惜来得不是宋右师。”季孙行父排斥宋国,不得不认可华元的能力。
鲁国排斥宋国属于是一种政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