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后面变成太子监国?那不是春秋战国时期还不是“家天下”的时代嘛。
古典时代,诸侯就是大一点的贵族,天子只是共主,君主与贵族阶层存在平衡。
步入封建时代之后……,或者说刘邦建立西汉,从他向老父亲炫耀挣来的家业,群臣没有反驳整个天下都是刘氏家产的那一刻起,国家无疑就变成皇帝的私产了。
额的,额的,全是额的!
那样一搞,除了刘氏有真正的自由之外,官员就是家仆,其余普通人变成担负各种分工的牲口,有什么问题吗?
后面刘秀再塑东汉,由于走得是共同创业的路线,使之出现了新的形势,既“共富贵”模式。
再往后,历朝历代要么是刘邦模式,不然就是刘秀模式,压根就没有变化了。
从而也就形成大多数时候是皇帝在与权贵争权,受伤的只有其他人的世界。
晋君周率队离开了。
他们走得是“孟津”的路线。
抵达周王室地盘之后,晋君周刻意逗留一个月,期间邀请周王室的公卿饮宴,其中包括他的老师单公朝。
那是在干什么?当然是进行收买。
要说当前哪一方势力的权贵最容易收买成功,绝对是周王室无疑。
周王室无力实际统治天下,他们的公卿大多成了商贾之流,算是宗周时代最早崇拜金钱的那一批权贵了。
没法子的事情,一样是作为权贵,结果武力上不如人,玩不动战争的游戏,只能利用仅剩不多的权威搞钱,活成了权贵阶层的败犬。
那并不是在骂人,纯粹阐述事实。
为什么是权贵?说白了就是掌握暴力。
没有手握暴力的话,凭什么让其他人服从?不可能是光靠一张嘴巴啊。
不是指能说会道的人无法搅动风云,可是这样的人注定只能作为附庸,绝不可能充当主心骨。
晋君周收买周王室的权贵做什么?当然是跟取代周天子有关了。
当前以及后世的人,其实无法百分百确认禅让的过程到底是温和亦或充满血腥,能够肯定的就是禅让确实发生过。
可以不是那么赤裸裸地以下犯上,晋君周希望取代的过程是以禅让的方式。
那可是禅让,完全可以是周天子认为自己已经没有治理天下的能力,也能够是完成了历史使命,愿意将那一份权力过渡到有能力的人手中。
以那种形式完成权力交替,晋君周的名声不会太难听,周天子也可以继续窝在某座城池作威作福,是不是一种两全其美啊?
即便是姬姓先祖也会感到安慰,起码天下共主仍旧是姬姓后代。
“真的能成?”郤至当然知道禅让,怀疑是一种自欺欺人。
话说,郤至怎么又到‘新田’了呢?
郤氏的集结地点是在“温”地,而“温”地跟三戎的地盘并不接壤,最短路程就是穿过周王室的地盘。
按照郤氏制定的计划,他们的大军就是要借道周王室的地盘,突然间得知晋君周会在周王室地盘停留一个月之久,返回“新田”询问是个什么情况。
楼令其实挺讶异郤至怎么没有发飙。
毕竟,南下会盟的队伍在周王室地盘待一个月是临时起意,之前确实没有这么一回事,算是干扰到了郤氏的家族私战进程。
“我还以为你会怒气冲冲回来质问呢。”楼令说道。
郤至倒是真的发怒,说道:“能够以禅让的方式取代,对所有人都有好处。你以为我就那么不知道轻重啊?”
那确实是的。
只不过,楼令是真心意外郤至分得出轻重,听到郤至的那种发言,诡异地心生一种很大的欣慰感。
只要知道轻重就好啊!
楼令最怕的就是郤至还像以前那般任性,导致一个不爽就掀桌子。
在以前,楼令是辅助的身份,能够使用语言规劝郤至的一些行为,即便郤至不改也就不多说了。
现在不一样,首先不一样的就是身份。
楼令已经是中军将,一旦郤至再犯浑的话,语言规劝无果,只剩下动武这一项选择。
为什么改个身份就让一切变得不一样呢?这是属于社会的上下尊卑规律,也能够理解为规矩。
倘若中军将规劝比自己身份低的人无果,等同于是折损了权威,没有了权威的中军将就要变得有其名而无其实,接下来秩序必然就要崩坏。
道理就跟国君变成傀儡,执行的秩序不再是国君的秩序那般。
晋国的国君是虚君,有中军将补上了不足,晋国还能够正常运转。
如果国君压不住,中军将也压不住,格局就会变成卿大夫各行其是,不起大乱子完全就是侥幸,出现严重的内耗才是一种必然。
“我认为周室的公卿不会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