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头儿从刚刚的惊慌中缓过神来,怒道:“快放了老子?!老子是田齐公手下的人!田齐公大人最是护短,要是知道……啊啊!”
地头儿的话没说完,箍住他全身的泥土大手就开始攥紧,直攥得地头儿感觉浑身骨头都要被捏爆了。
“回答问题。”陆钊的声音很是冷厉。
“我…我说!”地头儿惨呼出声,生怕陆钊再次加力攥他。
“我们是路过遇见老赵头儿在喝酒,老赵头儿就是那老逼…鬼差,我们去找他讨要,他是个识趣的,直接把酒送给了我们。”
陆钊眼睛眯了起来:“识趣的?你们打了他多久才让他识趣的?”
地头儿眼见得陆钊生气,感觉说道:“没…没多久,就是打断了他的腿脚……啊!!”
回应地头儿的是手脚齐断的声音,脆断!
陆钊又问:“第二个问题,田齐公其人如何?”
地头儿犹豫了一下,不肯说。
那泥土大手立时加力,本来断掉的手脚,又在断处上一寸再断一次。
地头儿再次惨叫,哀嚎的声音十分大。
陆钊哼了一声:“你不要试图用喊叫声引起周围的注意,你们自打踏进这座宅子,就没有一点声音传到外外面去,甚至外面的人都不会看到你们。”
说话间,陆钊轻轻一挥手,小院中波纹晃动,六张符篆高高地飘在小院之上,每道符篆都相互连接,形成了一整块的六角半透明罩子,将宅院整个都罩了起来。
那地头儿不懂这些,但是半透明罩子上传递出的仙力,让他这个小鬼打心底里惊颤。
陆钊又一挥手,空中波纹再次扰动,平复之后符篆和透明罩子尽皆不见,宅院也回归了往常。
“不仅你的声音不会传到街上,甚至连你那几个小弟也听不见。”
地头儿这才惊骇地发现,他那几个小弟都变成了花岗岩石雕。
“我说,我全说!”
陆钊这才满意点头,问道:“田齐公有什么喜好,或者特点,或者有什么特别爱去的地方?”
“田齐公大人喜欢女人!不对,不仅仅是女人,田齐公大人喜欢一切能引起他情欲的东西,女人、男人、妖兽等等他都喜欢。”
这是个色欲狂魔!陆钊强压下心中泛起的恶心和厌恶,同时他渐渐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这些在酆都城待久了的阴间人,无论修为多高,还一样会保留着当初的“念”,虽然他们已经不靠这些‘念’存活。
“他的执念是色欲,对吧。”
地头儿连忙点头:“是,是。”
“接着往下说,他喜欢去的地方是哪里?”陆钊继续问。
“田齐公大人最喜欢去流萤街的柏翠楼,他喜欢去那里睡姑娘。”
“多久去一次?”
“三五日就要去一次。”
“是三日还是五日?!”
“是三日。”
……
这样的拷问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尉迟炜在拷问之初,就悄然离去了。
她是去救人的,那鬼差因为陆钊的赠与而无端受祸,这是他们种下的因,不能就此罢了。
等尉迟炜带着老鬼差回来,陆钊已经拷问完了,小院里只有他一个人,正负手而立,目光幽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尉迟,你回来了?”
尉迟炜正待说话时,陆钊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深沉严肃,而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那老鬼差浑身手脚俱断,身上脸上也有许多伤痕,人此刻昏迷不醒,看来受伤极重。
尉迟炜将其放在台阶上,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酒壶,一边往老鬼差嘴里硬灌了几口,一边问陆钊。
“那几个你是杀了还是放了?”
陆钊笑道:“自然是放了,尉迟大人在,小神怎敢随意害人姓名。”
尉迟炜啐了一口,骂道:“呸!少来!你杀得还少了?”
陆钊摸着下巴一脸无奈:“看来尉迟对我成见很深呐,这次我是真没杀。”
尉迟炜见他不似说谎,便追问道:“当真没杀?”
陆钊很诚恳且认真地点了点头。
尉迟炜急得一跺脚,转身就要去追人。
“哎,尉迟你干嘛去?”陆钊连忙喊住。
尉迟炜怒道:“当然是去追人,杀人啊!你让他走脱了,带个大麻烦回来怎么办?!”
说完她又要往外跑,却被陆钊伸手拉住。
“别急,我在他们魂体上留了符篆,只要他们把今天的事说出口,便会立时爆炸。尉迟你无端去杀他们几个,反而会让田齐公起疑。”
尉迟炜一愣,旋即想明白了,也就放下了心来,又发现自己的手被陆钊抓住了,当即抽了回来,转身又往后院跑去。
“你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却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