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恶客,不如说是这几条街的地头儿恶霸,他们原就是这一带的住客,历来都是欺压寻常阴间人、勒索高级阴间人,而陆钊就被他们归类为高级阴间人,是可以勒索的肥羊。
来了一共七个人,个个凶神恶煞,领头的一个手里攥着两个空酒坛子,一脚踹开大门,进院就放声大喊:“是谁给了那老逼登两坛酒?”
陆钊在后院中与尉迟炜对弈,原先是下围棋,陆钊下不过尉迟炜,后来就变成了象棋,正杀得有来有回时,听见了大门处的声响。
与此同时,甲木当先来到陆钊跟前,他也不说话,就眼睛望向陆钊,等着陆钊的吩咐。
陆钊笑道:“恶客上门,主人当然得见一见,阿木,你和老三老四都藏起来,你们出来会吓着他们的。”
甲木应了一声,化作青光钻进了养鬼葫芦,张三李四想去凑热闹,不大愿意回养鬼葫芦,被陆钊瞪了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钻了回去。
陆钊又望了眼远处停下练剑的飞云,还有一连好奇的小狐狸涂山氏。
“飞云,你跟小狐狸继续练剑,你去也会吓到人的!”
飞云哼了一声,转身继续练剑,小狐狸见飞云大姐不理陆钊,她也不理了,还是继续陪着飞云大姐一起练剑。
于是,出现在七个恶客之前的就只有陆钊和尉迟炜两人,他们两人是年轻人样貌,身形也不够壮硕,要是好不知底细的人只会以为是两个银样镴枪头,好看不顶用!
陆钊看着倒在地上的两扇大门,脸上浮现出又气又恼的神色:“诸位!小生何时惹到你们了?!为何要砸坏小生的家宅大门!?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边的尉迟炜见他如此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厮又在装怂赚人,好在她尉迟大人忍功了得,没有破相,就冷着一张脸站在陆钊身后。
领头那汉子闻言嘿嘿冷笑,他们最喜欢欺负这样的小书生了,这种小书生一般都是家里殷实,死后给陪葬了不少东西,都是肥得流油的主儿。
“门?老子今天砸你门还算轻的!人老子也要砸!不过,老子要先问你,这个酒是你给那老逼登的么?”
陆钊认出了那两个酒瓶,正是自己赠给那个老鬼差的,此刻竟到了这恶汉手里,可想而知老鬼差会有何下场,他想及此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杀意,但是一闪而逝,他又装回了迂腐的小书生。
“受人一恩,当涌泉相报。不错,这正是小生送给老鬼差的,可为何会出现在阁下的手里?还请阁下归还老鬼差,怎么能随意抢夺别人东西呢?”
陆钊言辞诚恳,语气懦弱,还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要在以前,十殿阎罗还在的时候,这些地头儿还会怕上两分,毕竟规矩还在,但是如今他们坊主大人才是规矩!
“小子!老子嫌酸不想跟你废话,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路乖乖把剩下的酒都拿出来孝敬老子,第二条路老子打得你哭爹喊妈,再把酒拿出来。”
陆钊声音都在发着颤,但是依旧据理力争。
“那小生就是不给呢!你们莫不是还想打死小生么?!没有王法天理了么?!”
那地头儿看见了陆钊不停发抖的腿,不由得哈哈大笑:“小子!要是害怕了就乖乖把东西拿出来,省得一开会儿尿裤子,你不好看,老子也嫌骚得慌。”
陆钊梗着脖子,继续强调:“你们抢走的可是鬼差的东西!要是追究起来,你们也免不了受罚!”
地头儿嘿嘿冷笑:“鬼差?!那老逼登不过是一只看城门的老狗,咱们可是是柱将田齐公家的门客,田齐公在这几条街坊上一言九鼎,咱们在这条流萤街上也是说一不二!鬼差算个屁!”
陆钊心中已经了然,但是脸上还是僵着,假装害怕,扯着喉咙喊道:“你们没得王法嘛!?”
地头儿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呸!狗屁的王法,小子你张口闭口的王法,现下爷爷让你知道是王法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说话间,地头儿纵身欺近陆钊,一拳捣向陆钊的下巴。陆钊脸上惊慌失措,口中咋咋呼呼胡乱叫喊着,手舞足蹈地往后就躲,却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躲过了这一拳。
地头儿原本以为的一拳撂翻对方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反倒让他有些稀奇,他这一拳是含怒而发的,寻常人可很难躲开,难道是他长时间没打人,手下生疏了?于是他垫步靠前,又是两拳打出。
陆钊还是一脸惊慌,依旧咋咋呼呼往后躲避,但是这一次,他手指悄悄一点地面,那地头儿将要踏下去的地方忽然升起一块小土坡,不大不小,正好卡在地头儿垫步落下的地方,让其比预计的落脚点高了好几寸。
那地头儿不防备脚下突然出现的土坡,一脚踏了下去,脚劲儿一错,咔嚓一声,脚踝崴了,他递出去的两拳,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