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里散人却在英招的背上翻看着马当失守前后的日子。
哦,对了,几天前,长江上出现了史上最为庞大的日军舰队,由扫雷舰开道,在一颗颗水雷爆炸声中不停地西行,直扑水路上的武汉门户马当。这个舰队就是日本著名的海军陆战队波田支队。
波田的这支人马,刚刚在陆军坂井少佐的配合下夺取了安庆。
利用安庆的机场,日本人的飞机正在对马当要塞轮番攻击。
马当要塞是天朝统帅部吸引敌人由东往西攻击的策略成功后修建的预设防御阵地,目的是最大限度地迟滞日军攻击的脚步,给予敌人最大限度的杀伤。
马当地处武汉东面的彭泽,与江中小孤山遥相对峙。长江在这里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大弯,江面狭窄,水流急促,的确算得是天险。
防守瓦当等天朝军队早在江心沉了三十九条装满石料的船,横贯成了一条拦河坝式的阻塞线,阻塞线左右两翼是无数的人工暗礁,暗礁当中又是连续三道水雷防线封锁着,两岸的山峰险要处是一线弯弯曲曲的战壕连通的炮台,还有明碉,还有暗堡。
波田支队首先试图凭着飞机的掩护和船上强大炮火在江上直接打开通道,意欲攻克马当前沿长山阵地。
一轮又一轮的飞机轰炸过后,波田命令舰上火炮全开,掩护扫雷艇扫雷。
二三十艏扫雷艇认为天朝守军的炮火已经完全受到了他们飞机、大炮的压制,不顾一切地向前。可是才刚刚引爆了几颗水雷,天朝军人的枪炮却从已经成了废墟的阵地里探出了头,对着扫雷艇泄下一阵弹雨。阵地上扫出的是海军舰炮的炮弹。原来天朝海军的海防没有了,海军将士们早就把舰炮撤卸下来,当着固定炮火安装在钢筋混泥土铸成的掩体中。
扫雷艇慌了手脚,左摇右摆碰着的都是人家早就预设的人工暗礁,一艏接一艏地中弹、起火、爆炸。
艇上的鬼子扫雷兵哇哇乱叫,慌乱地往水里乱扑。落入水中的日本兵却一个个遇上了早就在水中等着的铁标枪或铁钩子。
长山阵地前的江水成了一片污浊的红,漾起一阵阵凄厉的鬼哭声。
水军进攻受阻的电报一会儿就摆放在了畑俊六的案头上。
畑俊六却不慌张,而且还面带喜色,因为案头上除了那一份报丧电报外,还有着一份报喜的电报。
那封电报是任援道送来的。原来任援道已在马当要塞安排了眼线。
云里散人的目光没有放过细节,他看清了那电报上的内容----
防守马当十六军军长李韫珩,正举办为期一周的“抗日军政大学”结业典礼。全军排以上长官和当地乡绅悉数参加。6月24日
“靠得住吗?老朋友!”畑俊六问毕恭毕敬地站在他面前的任援道。
“我用身家性命担保,靠得住,太......太君!”任援道激动地说。
“好,真是天助我也!昨晚做了个好梦,说是天照大神下凡,他说的跟你说的可是一模一样呀!”
“天助将军,天助将军!”任援道赶紧点头哈腰地迎合。
“记录我给冈村宁次的建议!”畑俊六突然把脸转向墙上的地图,对一直在旁边站立着的部下说,“一,要波田大佐以部分船只继续对支哪军长山阵地进行炮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另出奇兵连夜沿江而上,偷袭香口、香山;二,要冈村宁次催促长江两岸我军步兵赶快跟进,策应波田支队夺取马当要塞。”
云里散人再看天朝守军。
长山阵地的观察哨里,有幸获准不去参加李韫珩酒会的前沿指挥鲍长义,在望远镜中突然发现香口方向有许多鬼影,立即用电话与防守香口的江面一大队和53师313团联系。
电话没有人接。
鲍长义又找要塞司令王锡焘,得到的回答是:“司令去参加李韫珩长官的酒会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接电话的人一下子把电话挂断,任凭这边一次又一次抱着电话机猛摇,再不搭理。
鲍长义感到事态严重,正要派人前去侦查,香口和香山方向却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一会儿就有313团的两个士兵喘着粗气跑了过来:“香山和......和香口的阵......阵地受到偷袭,已经丢失!”
“怎么回事?”
“我们连长、排长都不在,敌人偷上阵地就用机枪一阵猛扫,大......大家都在睡觉,战斗无人指挥,乱作一团,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只有逃跑......”
士兵的话未说完,香山那边的炮台上,敌人把天朝军队准备在那里的炮弹,居高临下倾泻在了长山阵地上。
鲍长义这边打得天昏地暗,李韫珩的毕业典礼还在隆重地举行,他在醉醺醺中接到了国防部打过来的电话。
“什么?香山阵地已失,马当危急,这不可能!”李韫珩大吃一惊,酒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