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再好不过了,只是,我看贵国太师和几部尚书都十分不赞成,所以我担心太子签了这盟书会很难做人——而且——”而且,若真要和西瑶南北夹击楚国,她要的是步军水师,而不是一个光杆太子和几个下级军官。
段青锋不用她点破自己的尴尬处境,打断道:“玉大人放心,我不会难做人的。我是一国储君,未来的君主,他们能将我如何?再说,若我有玉大人站在我这一边,识时务的,应该都不会白费功夫来找我们的麻烦吧。”
“哦?”玉旒云听出他的弦外之音:莫非是想叫我帮他铲除异己了?这可真是有意思,本来我就打算助他从老家伙们手中夺权,以此收他为己用。不过,若是我提出来,就是我求他,他恐怕会漫天要价。现在他自己提了出来,就是他求我,我倒还可以摆摆姿态,多从他那里得些好处。亏他们西瑶还是重商之国,难道不晓得谈判之时谁先松口,谁就输了么?
“殿下的意思……”她故做沉吟,“是……要我介入贵国内部争斗?这……”
段青锋道:“这并非是我国内部争斗。玉大人想,我父王要和赵王爷做交易,这么大的事,难道不是诸位大臣商量的结果么?其实牟太师他们和赵王爷通信已久,整个交易的细节都是他们这些老臣们议定的。只是我在他们身边安插了人,探知内情,觉得此事大大不妥,这才插手。如果现在让事情重新按照他们的计划发展下去,西瑶就会继续支持赵王爷,到时候玉大人岂不麻烦?”
居然拿这个来威胁我?玉旒云皱了皱眉头,不过,就算是他们要帮赵王,在她来说,不过是要提早对付这个敌人而已,而在段青锋,却是要继续——甚至永远——被一群老臣控制。他的赌注更大些。他不能输。所以她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于是冷冷一笑:“殿下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那盟书上可没有这一条,似乎这一条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写进去,而且我现在只不过是和石将军两人微服出行,总不能叫我二人不带一兵一卒帮你发动兵变吧?”
段青锋道:“我几时要大人兵变了?以大人的智谋,难道对付一些半截入土的老家伙还需要兵变么?”
“那你需要我怎么助你?”
“十分简单。和大人此行的目的完全相符。”段青锋笑道,“玉大人只要设法让我父王相信我西瑶和你樾国结盟实是明智之举,这样,大人的目的和我的目的就都达到了。”
呵!玉旒云眯起了眼睛:说白了不就是要我证明给他老子看,他是一个非常杰出的儿子么?这岂不是比帮他兵变还危险?万一被他们出卖到赵王的面前,我还怎么回北方去?
段青锋见她沉吟不语,又接着道:“为表我和大人结盟的诚心,今日就可带大人去看看我们西瑶的铸铁作坊,大人意下如何?”
玉旒云一愣:竟有如此便宜?看卓思远似乎焦急万分的样子,大概在气恼段青锋这样沉不住气。她心中不禁大喜,道:“那可好,我早想见识见识了!梦泉,咱们可得好好看看!”
石梦泉自然点头,不过他心里还是提防着段青锋以参观为名玩什么诡计,尤其看到卓思远那怪异的表情,他就更加怀疑这两人的诚意。只是,勇往直前的玉旒云为着铸箭的技术,一时还担忧不到自身的安危吧。替她扫除障碍是他的责任。
段青锋道:“请。”手一伸,将玉、石二人引出房外,张郁德本是来上茶的,现在改了备马。不时,一行人就出了太子府,策马往临渊城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