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思远并没有骗他们,当真带着他们回到了段青锋的府里。总管太监张郁德说段青锋正在引玉斋里写字,卓思远就引着玉、石二人直朝那边来。
到了那里,只见地上如下过雪一般铺满了纸,每一张上或工整或潦草,都写了一个“匣”字。而案前段青锋依然挥毫不止,一笔写就,立刻就丢了,再写下一张,三人只不过在门口一愣的功夫,就又有好几张太子墨宝被丢在了地上。
“咳咳!”卓思远清了清喉咙。
段青锋抬头看到他们,一怔,道:“你们怎么……”
卓思远道:“殿下,臣虽然费了些周章,不过把两位大人找来了。耽误了时辰,请殿下见谅。”
玉旒云明显地看出段青锋眼中的惊讶:卓思远说的满口胡话。
“张公公,”卓思远转身命令张郁德,“烦你叫人给两位大人准备茶点——太子殿下,臣还有些关于晋王忌辰的事需要跟您商量,能否借一步说话?”
段青锋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但是显然不愿意让玉旒云看出自己被臣下耍着玩,所以煞有介事地把笔一丢:“好,两位大人稍候,我去去就来。”便同卓思远走出了引玉斋。
玉旒云看他们走远了,即冷笑一声:“故弄玄虚,其实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石梦泉也道:“看来他原来的计划被公孙天成打乱了,现在还没想出解决之法来,他正郁闷不已呢——不知写的这个‘匣’字是什么意思?”
玉旒云踢开了几张纸,“哼”了一声,道:“雄剑藏玉匣。他是把自己比如成没有用武之地的宝剑吧?匣里龙吟,呵呵,可真能顾影自怜,全是戏子身上的毛病!”
石梦泉替段青锋苦笑了一下:这位太子的确像是个戏子,只不过刚刚演砸了。
他俩在引玉斋里负手信步而走。玉旒云不时地把地上的纸踢向一旁。不觉,就走到了前日那块烧制着曼殊沙华的方砖上,她驻足回头去看墙上那幅段青铮画的画,花海中穆氏王妃栩栩如生,身后的那个男子也面目清晰。玉旒云不禁“哎呀”一声:“这不是那个卓思远么!”
石梦泉听言,也来细看。果然,穆氏身后的男子清秀俊逸,正是卓思远。“他怎么会被画在王妃的身后?”
玉旒云也有同样的疑问。她低头看看那与别不同的地砖:这个有古怪!趁着段青锋不在,且揭开来看看!
一见她低头,石梦泉就猜到她的想法了,所以,她心念才动,挚友已经矮身去掀那地砖。她一笑,也来帮手。两人的猜测果然没错,这地砖并没有砌实,没花多大力气就撬开了,下面是一个方形的坑,内放一个锦盒。
玉旒云才伸手要拿,石梦泉却惟恐有什么机关,自己一把夺了过来,扳动机括,盖子“啪”地一下打开,是平平无奇的一个首饰匣子,里面有两束头发,用一根红绳系在一起,此外再无他物。
“这……”两人互相望望:人说“结发夫妻”,将头发束在一处就是定情之意,这奇特的地砖,还有只能在这个角度看到隐藏人物的画像,这……莫非是穆氏王妃这卓思远有奸情?莫非是他俩的丑事被段青铮发现了,所以他俩就下毒手将其害死?段青锋对这事知道多少?看卓思远几番帮他,难道他也是这件事的参与者之一,杀死了兄长从而坐上了太子的宝座?
两人心中一时涌起种种猜测。但听外面一阵脚步声,便赶紧将锦盒放回原处,推上方砖,又将些纸张掩盖其上。才堪堪做好,即见卓、段二人走进门来。段青锋道:“两位大人久等了。”神情与方才大是不同。
玉旒云就踏在那天大的秘密之上,气定神闲:“不算久。要成大事,还是得有些耐性。”
段青锋笑道:“呵呵,玉大人果然是一世枭雄,我总算也没看错伙伴。”
玉旒云听言,挑了挑眉毛:“怎么?殿下这话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继续昨日未完的话题了?”
段青锋道:“正是。”
玉旒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回到正题,实在有点古怪,因抱着两臂,道:“不过,尊师说贵国有不结盟的国策,这事……恐怕有些难办吧?”
段青锋哈哈大笑:“我以为玉大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没想到还拘泥于这点小规矩?国策还不都是人定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理由为了死的规矩不理活的好处吧?”
玉旒云道:“我当然是犯不着管贵国的国策,不过我跟你们签下一个违反国策的盟约,将来你们若是反悔,你们有的是道理,而我岂不是花了这么大力气只得了一纸空文?”
段青锋道:“两国立约又不是孩童游戏,岂能说反悔就反悔的?再说立约对我国有天大的好处,反悔却说不定会惹得玉大人冲冠大怒,挥军而来呢。”
总算你识相!玉旒云想,道:“所谓买卖不成仁义在,挥军而来倒不至于。殿下愿意同我结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