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朵没见过真正大风大浪、只会搅浑水的小水花儿,老子这几十年在宦海里掌的舵,算他娘的白掌啦!’
“千秋万代!与世永存!”
“陛下万岁!大汉万年!”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骤然爆发,打断了刘乾的思绪。他回神一看,只见在场所有宗室子弟,无论情愿与否,都在各自领头者的带动下,高高举起右臂,面向长安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口号。声音起初有些杂乱,但很快变得整齐划一,振聋发聩,在这风雪洛阳的上空回荡,绵绵不绝,似乎真的直入云霄,要传达给那冥冥中的神祇与远在长安的天子。
老刘乾站在轺车上,望着下方这群终于“听话”的宗室子弟,望着他们脸上那或真或假的激昂神色,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呐喊,他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欣慰的、带着掌控一切满足感的笑容。
他再一次,凭借恩威并施、先抑后扬、甚至不惜动用血腥手段,力挽狂澜于既倒,将一场险些演变成闹剧和耻辱的集会,硬生生扭转成了彰显他个人权威与宗族团结的盛典。
在两名机灵的宗族子弟殷勤搀扶之下,老刘乾缓缓走下车来。他站定,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番朝服上因动作而产生的褶皱,拂去肩头新落的雪花。然后,他挺直腰板,昂起头颅,那股属于胜利者、掌控者的胜气仿佛重新笼罩周身。他不再看任何人,豪然转身,面向北方白马寺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走吧!”他心中默念,也仿佛是对身后所有人无声的命令,“小水花们!随老夫……赏‘牡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