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惊慌失措。
张义不知道该对人们说什么,他们去找自己的父亲、丈夫、妻子或孩子,张义没有办法阻挡他们。
此时他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在这个荒芜贫瘠的世界里,除了恶人为非作歹,还有老鼠和跳蚤带来的可怕传染病……扼杀生命,无法阻挡。
他该怎么办?
带着无解的疑问,张义骑马跑到山脚下,远远的就看见一群大汉挡在出入口,不让人们进出。两边是高耸的石头堆,是张义让人垒起来的。人们哭喊着,要去找自己的亲人。
“鼠疫爆发了,你们都不想活了?”一个大汉吼道。
“你们不想活,我还想活,都滚回去!”另一个大汉挥手喊道。
一片混乱,人们推搡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张义的大脑停止运转,一片空白,响起一阵嗡嗡嗡声。
各种信息在他的脑海里纠结在一起,各种矛盾不可化解,各种情绪混杂一团。他面临一个巨大的决定,关系到磨盘城百姓的生死存亡。
出于情感,人们迫切想去救人。但理智的讲,一旦接触鼠疫病人,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就是张义,也不得不看着叔叔、牛犇、阿奴和月芽儿等人自生自灭。
这是难以承受的痛苦。
但是,有一个巨大的疑问必须得到解答。
在大脑停顿片刻之后,张义的大脑变得清明,思维犀利无比。他从一团乱麻般的思绪中跳出来,看到这个巨大的疑问——
为什么山上的人都好好的,一个生病的人都没有?
张义不懂鼠疫,但他知道一点,就算鼠疫爆发,田地里的人也不会在同一时刻全部倒下。
不对劲!
“让开!”张义一声大吼。
恰好萧寒从山上飞奔而来,手里抓着黑木棍,脸上带着焦虑的神色。他听到院外人们的呼喊声和哭叫声,忙来找伙伴们。
“大军师在此,不想死的让开!”萧寒怒吼一声。
几名大汉有心阻挡,却没有那个胆量,慌慌张张闪到一旁。
“去救人,那不是鼠疫!”张义喊道。
拥挤在一起的人们潮水般涌出去,哭喊着去找自己的亲人。
“义哥,那是什么疾病?”萧寒跑到马前问道。
“我还不敢断定……”张义摇摇头,拉萧寒上马坐在身后,随着人流往外跑去。
……
张义不能随口乱说,这关系到许多人的性命。
两人把阿奴、月芽儿和叔叔集中在一处空地上,三人仍在苦痛中挣扎。
“你杀了我吧,萧哥,让我解脱。”月芽儿哭道,可见腹中的剧痛让她无法承受。
“坚持住,咬牙忍,会好起来的!”萧寒把她抱在怀里,难过的安慰道。
牛犇从北边狂奔而来,他脱掉了上衣,浑身汗珠都蒸发成水汽。几百名强壮的汉子跟在他的身后跑来,在田地中散开,寻找各自的家人。
“咋了?咋了?这是咋了?”
急切之下,牛犇只能说出这一句话。他摸摸张平安的额头,滚烫如火烧。又抓住阿奴的手,一样的热。
“义哥,想法子救人啊!”牛犇哭道。
这个憨直的硬汉不会控制自己的感情,不如萧寒。两个人的表达方式不同,却一样的心急如焚。
张义的控制力更强,没人时他会掉泪,但在众人的面前不会。这个时候绝不能被情绪左右,最重要的是找到急救办法。
牛犇等人的到来,加上他捕蛇人的经验,他终于可以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
“叔叔,”张义抓住叔叔的胳膊问道,“早上做饭,你用的不是一口井里的水吧?”
张平安是坚强的,除了身体颤抖外,他一直忍着痛不哼一声,此刻他张开嘴说不出话,只能使劲点头。
他手指牛犇,然后指指山脚下的一口老井。接着又手指身旁的阿奴和月芽儿,然后指指李拐子带人打出的新井。
“我知道了,叔叔!”
张义站起身来,下令道。
“萧寒兄弟,去守住新井,井水里有毒,不许人靠近!”
萧寒本想看护月芽儿,一听义哥发话,不忍的放开月芽儿的手,朝新井飞奔而去。
“牛犇兄弟,召集所有能动的人去老井打水,让中毒的人大量喝水,抠喉咙,吃草木灰,把肚子里的毒水吐出来!”
“俺知道了,义哥!”牛犇把怀抱中的阿奴放在地上,弹跳起来跑出去,对众人喊道,“大家伙儿听好了,去老井打水给人喝,抠喉咙,吃草木灰,把肚子里的毒水吐出来!”
张义只懂这么多,只能做到这一步。
虽然不能彻底清除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