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若能成功化五气归混沌,元气归一,便比同辈的人先跨出半步,一只脚已经踏在虚境的门槛上了。
杜衡的潜能很足,吞纳一挂天瀑方才修满水之源气。
“轰!”
他眉心的火焰印记跳动,万物源火千丝万缕,贯穿四肢百骸,最后汇聚于心脏。
万物源火为万物万道所化生的神焰,蕴含万道法则,若烟霞般将那颗石心包裹,如同一轮辉煌大日定在人身小天地中。
五气圆满,接下来才是最难的,一旦黑洞道基撤走,五气汹涌而出,若军团般在杜衡体内厮杀,五脏必然崩毁,届时神仙难救。
杜衡睁开双眸,一双赤瞳荧荧如火,他口发道喝。
“金曜星君何在?”
“锵!”
一抹刀光自他脑后腾起,唰得一声斩下,金之源气寸寸崩灭,只有肺脏散发晶莹微光,如同神铁仙金一般。
“见过道友!”
一道人影自杜衡身后转出,星冠朱履,着皓鹤日霞之衣,行有风霜相伴。
他打个稽首,化作一道金光遁入人体宇宙,走入一颗星辰内部,成为星君神祇,镇守周天。
“斩五气为神,借此完善人体宇宙,这小子好心机啊!他都算好了,却让本大人替他忧心!”
时间颠倒的影响将要退去,神猪终于有了一点生灵该有的情绪。
“木曜星君何在?”
“土曜星君何在?”
“水曜星君何在?”
“火曜星君何在?”
道喝过后,刀光惊现,四名星冠朱履的道人依次走出,踏星光而去,与人体宇宙的五曜星相合。
杜衡长身而起,眸光摄人,发丝带着微光,五脏晶莹如仙玉神金,肉身自主散发出清香,如同一尊不朽的神祇,每一寸肌体都蛰伏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成功了?”
神猪化作的光晕震动,语气中压抑着激动。
“还差一点,我感应到了天劫,五气归元震动了大道,需要渡过天劫才能被认可。”
杜衡微微颔首,深邃的眸子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有恐怖天劫在酝酿。
事实上,他为混沌生灵,即使不斩去五曜星君,依旧可以做到归元,不过那样会很麻烦,而且无法引动天劫。
“你不会是想?”
神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望向虚空通道另一端,那里阵道天图洒落玄光,诸子百家各诵经文,欲获得帝兵的认可。
“我说了,给他们来个一票大的!”
杜衡扬起脸,灿烂一笑,一排白牙冷光森森。
“玛德!这是个疯子!”
神猪直接跑路,顺着虚空通道溜了,那里横陈数件帝兵,一旦引动天劫那就是帝劫!
帝兵渡过那种劫难,自然无惧,可这片天地却承受不住,会被打崩,所有人都得死!什么族主道主,都是劫灰枯骨!
“小子,还愣住干什么?快走!”
它招呼农家的新家主,想借他的力量远去。
“可是天犁还……”
“还管什么天犁,下面有个大个的,先走!待会儿回来捡帝兵!”
新任农家家主摇了摇头,坚定地跟着天犁前行,执拗的像一头牛。
农家家主死前有过叮嘱,要他将天犁带回去,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后退,大不了此身陨落,依要将天犁安然送归。
“大师伯!”
就在这时,人欲道主失声,垂下两行清泪,最后一位帝族底蕴也陨落了。
天犁神威炽盛,那些精血,那些道光,老古董们毕生的感悟,尽数贡献给它,悄然间,一丝灵性在增长。
其内器灵仰天长啸,渐渐通明,这些人皆修有帝经,此刻帝经经意化作大道纹络,镌刻在天犁之上,熠熠生辉。
“不好!这些老家伙血祭天犁,帝经中的帝意滋养了天犁器灵,它要通灵了!”
墨家的一位老古董大叫,作为大炼器师,他对这种变化最为敏感,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诸位,没办法了!”
他目光冷峻,从墨家家主身后走出,强行淬炼气血,强横气息沛然而出。
“师祖,你要干什么?”
墨家家主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抓住他,身子横在前方。
这位老人是看着他长大的,彼此情谊深厚,早已将对方视作至亲。
墨家老古董枯瘦的手掌神力惊人,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目光坚定,沉声道:“帝族的老家伙们死得,我等就死不得吗?难道我等的命比他们更金贵不成?”
说罢,这位在九州成名数千载的大炼器师飞出阵道天图,飞蛾扑火般跃向晨钟,轰得一声爆开,殷红的血精洒落,将墨家真经的经意化入晨钟。
“我为后人开生路!”
大道震动,异象频出,一声壮烈的大吼响彻天地间,让诸子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