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快步从楼上走下,走到夏泽身前,眼看就要拜倒在地。
夏泽苦笑道:「你要是再晕一次,我可没法子救你了啊。」
老武夫满脸通红,结果少年拉来一张椅子,让他一同坐下,开始饮酒。
「老朽姓陆,名叫东溪,今日大仇得报,全仰仗公子神威,可老朽没用,害得公子被那伙贼人追杀,老朽有愧。陆东溪老泪纵横,捧着酒碗的手微微颤抖。」
夏泽拿起酒碗与他一碰,然后大口饮酒。
酒水已经不在温热,但是对于喝惯了凉酒的夏泽来说,已经没有了必要了。
「老人家之后有何打算?」夏泽放下空荡荡的酒碗,盯着陆东溪的眼睛。
这位常年累月苦练剑法,一心只为复仇的老人,一听这话,不知怎的就呆住了,那一股被夏泽用体内拳意勉强支撑起来的精气神,剑意,如室内倾倒之瓶,碎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活着......」老人仰望着头顶,喃喃道。
是啊,这么多年,每一次暗中调查,每一次豁出性命蛰伏暗杀这帮畜牲,每一次挥剑练剑,每一次被溃烂的窍穴气府疼痛折磨的生不如死,他都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害怕死,害怕自己死的不甘,所以他咬着牙苦苦支撑着,就好像拿着一把刀架在天老爷的脖子上,哭着求他再给自己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好了。
所以在他的计划里,他本就该是会失败,会在某一次里身死的,但是今日大仇得报,还报的如此的畅快,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事实上如果没有夏泽舍命相救,这一次过后殒命,便是他的结局。
那些记忆中的亲人,朋友都死了,好像就这么死掉,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想请老人家答应我一件事。」夏泽说道。
陆东溪一听这话,无比诚恳的说道:「恩人请将,只是您吩咐的,我陆东溪就算是赴汤蹈火,也要办到。」
夏泽轻轻摇了摇头,「我想让老人家好好活着,因为有一门剑法,我始终找寻不到法门,所以恳请老人家帮我研究研究,不管多少年,有朝一日若是能练成此招,传授与我,也算是帮了我一件大忙。」
「剑法,这......好吧,只要是恩公所托,老朽就算是花费十年二十年,也一定会一直钻研。」
夏泽一手搭在老人肩上,眼眸光华微转,顷刻间,一招一式像是扑火之蛾,飞入老人眼中,这便是孟灯舟传与他的天问。
老人用一个谎言欺骗了自己很多年,好让自己实现报仇的愿望。今日夏泽用另一个谎言,去骗他好好的活下去。
这桩因果,本来应该是他来扛的,结果莫名巧妙被陆东溪扛下来,但是又被林露清接下了。
心湖内,涟漪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