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田!」陈坛静快步走上前,焦急的想要检查吞天的伤势。
结果吞天一把推开她,再度冲了出去,在他胸膛上,有一道剑气,像是铁锅上的躁动热油,仍旧在不断的侵蚀他的身躯,愈合他伤口的灵气,与之抗衡竟然不敌,透过那个伤口能看到一颗不断跳动着的心脏。
吞天头一回感觉到濒临死亡的危机,先前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死了,而与他息息相关的夏泽,也受到牵连,早知道林露清耗费那么长时间祭出的是这样恐怖的一招,他还不如干脆直接现出真身。
吞天深吸一口气,就要放出真身,但是林露清显然比她更快一步,那身影如风吹烁灭之烛,剑光所向,显然是要斩下吞天头颅。
不过下一刻,那个荡如白虹的身影,不知是何缘由,如同风中流沙,一点点散去,远处那个陌生的林露清突然停下脚步。
吞天身旁有一人,他抬起头,先是无比的欣喜,然后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
身旁少年,相貌与夏泽如出一辙,只是穿着一件布满星辉的衣袍,衣袍中的星斗,还在不停流转
,他满脸笑意,朝远处的林露清道一句:「好了,够了。」
那个如同神明一般的林露清,一听这话,眼中的冰冷,冰雪消融一般,连同眼中的辉光一同散去,身子一歪,眼看要倒在地上。
那个陌生的夏泽,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边,将林露清一把抱在怀里,一步步向着吞天走来。
「心神出鞘?」吞天狐疑道。
妖族不同于寻常人,对于人心善念,恶念的感知,要灵敏得多,因此常常出现化形妖物走到路上,向人取经如何做人。眼前的夏泽让他感觉不到杀意,但是也不意味着眼前之人,对他毫无威胁,这个夏泽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夏泽。
「是心神出鞘,所以放心。」那人笑道。
吞天只是接触他眼眸的那一刹那,就仿佛是被人冻僵了一般,一动也不动,这人会读心,而且那一双眼眸像是能够看穿一切,万般皆明。而且找不出任何一个词,能够描绘出他的相貌,就好像他站在那里,他就是人世间,天上地上,唯一的主宰。
沉睡的林露清,被他一把放在吞天手中,这时吞天才从怔怔出神里走出,只见那个人的样子,在一点点消融,变成他熟知的那个夏泽,但是那一双眼眸仿佛还是那个人在看着他。
「要努力的吃啊,就像一万年前一样,吃掉所有。」
吞天死命的捂住脑袋,去抵抗那宛如洪钟一般的箴言。
客栈内,一枚方印猛然砸出,就好似一道流星,眼看就要砸破那个人的面门,结果却不知为何,牢牢的悬停在他的面前,最后那点气息,也荡然无存了。
但是先前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一幕幕,就像是一个恐怖的故事,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夏泽默默走到吞天的身边,揉了揉吞天的脑袋,眼神温柔笑道:「做的很好哦。」
吞天突然感觉到有一股莫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哭着抱住了夏泽。
「没事没事......」夏泽抱着他的脑袋,轻声安抚道。
最后吞天就这么一点点的融入了夏泽身体,夏泽抱起昏迷的林露清,走上楼上的一间客房,将她放在床上,盖上被褥,然后走出屋外。
陈坛静和陈洞幽早已等在屋外,她忍不住急切的问道:「公子,屯田和林姐姐他们......」
夏泽忍不住捏了捏这两个小家伙的脸蛋,笑道:「吞天受了点伤,要在我气府内修养一阵,并无大碍,至于你们的林姐姐,只是力竭昏过去了,应该过一会就会醒过来了,你们不用担心。」
两个小童这才松了一口气。
客栈掌柜王萍,原本见识了这样血腥恐怖的场面,心中满是不安,但是见到那个少年的时候,就不知怎么忽然心安下来了,他凑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公子,发生了这样的事,唯恐那伙贼人报复,还会不断的派出追兵,我看你们稍作歇息之后,还是尽快逃命吧,只要稍作打扮易容,不走那些大道,该换那些通幽小径,他们应该就抓不到你们了。」
夏泽还没开口,那位掌柜忽然像是赧颜不已,连忙摆手道:「公子别误会,我不是担心那会贼人报复你们,会牵连小店,我......」
夏泽粲然笑道:「自然不会,掌柜的和几位小哥能够仗义出手,将个人生死抛之脑后,我佩服还来不及呢。」
王萍和那几个伙计,立时欣喜若狂,一辈子能有几次像今日这样,锄强扶弱呢。
只是下一刻,夏泽的话语就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这样的善事要少作,江湖里有好人有恶人,有的时候好人未必都是强者,就算是想要保护同样是好人的好人,也会有有心无力的时候,所以保护自己,好好活着比什么都
重要,怕死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王萍和那两个伙计重重点头,细品夏泽所说的话。
那位老武夫,已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