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祚荣一行不会跳也更不会唱,但在这种亲情的感染下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慢慢地游动,不知不觉地融入其中。
陈祚荣更是感慨;盘龙族的一切活动、仪式都注入自己独特的文化血脉,经过千百年的磨合,产生一种天衣无缝的默契,无论在任何场合,总是情不自禁地拨动同一根琴弦,使大家不知不觉地融入其中,这一切不是一朝一夕的编排,是几千年的沉淀和锤炼的族群文化的体现。
“哭亲舞”之后进行结“手足结拜”。这种“结拜仪式”与山下的“金兰之好”有异曲同工之处,曲阳与冬妹的父亲赵敬龙结为异姓兄弟,山下也叫“拜把子”,盘龙族的这种“手足结拜”要高于“打老庚”和“打老同”,老庚老同往吃一餐饭,向大家宣布即可。“手足结拜”则不然,一定要举行隆重庄严的仪式,禀明始祖,承诺责任,亲情关系要比老庚老同更进一步,犹如自己的同胞兄弟一样,所以程序严谨,仪式隆重。
曲阳与赵敬龙二人双双跪在始祖神像前焚香禀明、敬香,然后相互敬拜,相互交换八字帖,赵敬龙为兄长,曲阳为弟兄。众人相互敬拜,互敬三杯酒,最后唱“认亲歌”:
呼……呀……嘿!
一个脑壳磕地头,
两行热泪腮边流,
三杯米酒心头热,
四季冷暖不用愁,
五湖四海一起走,
六亲血脉印千秋,
七星仙女披日月,
八仙过海聚盘舟,
久久不离盘龙旺,
十全十美享白头。
呼……呀……嘿!
“啪”一声喝干的酒碗重重地摔在地上。“呜呼!”众人欢呼着拥抱着好似旺盛的篝火。
“新郎来了!”一声惊呼。梁宇辰在一群花枝招展的老同簇拥下走进大院。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众龙兄一拥而上,不分青红皂白把梁宇辰抱起来,“呜呼!”一声高喊,梁宇辰被高高抛向空中,三次的高空起落,梁宇辰有些晕头晕脑。
“花婆到!”门口又传来兴奋的喊声。
大家赶紧往大门涌去……
一阵轻柔委婉的歌声从门外传来:
哎……!
空山新雨彩虹高,
喜鹊高飞过树梢,
二八光景梦思春,
鸳鸯齐游好头兆。
院子里的龙兄龙妹还歌道:
哎……!
彩虹高高笑颜妙,
燕子到家筑春巢,
春光难度冬日梦,
好酒莫留过今朝。
呜呼……!
随着悠扬的歌声,花婆一行三十来人徐徐步入大院。赵师公、盘长司母以族长的身份带着众氏族上前相迎,向花婆众人行迎宾礼,再献上祝酒歌:
三杯米酒喜相迎,
风尘仆仆洗红尘,
始祖有情龙凤配,
吉日吉祥送吉辰。
喝完三杯迎宾酒,赵师公、盘长司母领着花婆一行向始祖神像敬香,祈求新人吉日吉祥。
之后,花婆对婚礼的程序进行安排;一是赵师公、盘长司母和陈祚荣等代表赵氏家族随花婆到盘王府进行象征性的相好、过礼、请期的仪式。
二是腊梅带领众老同和赵氏龙兄龙妹为新郎沐浴更衣。
三是待赵师公一行返回后,约莫午时时分,全体前往盘王府迎亲。
大家领命后,各自分头准备去了。
盘龙族的婚姻体系是经过几千年的沉淀的一种特殊的制度——“盘龙婚体”;即保留远古“为落夫家”群婚时代的习俗,又严格施行“不落夫家”的对偶婚姻的一夫一妻家庭制度。婚后,新婚的新房不拘泥于男方或女方,正因为这种风俗,盘龙族的婚礼都是沉浸在喜庆欢乐中,所以,“盘龙婚体”从来没有“哭婚”这个环节;夫妻的子嗣的姓氏也不拘泥于夫姓,由夫妻商议而定;群婚习俗不是延续上古杂乱无序的群婚状态,而是对始祖母崇拜的一种文化传承,其中包括族群稳定、情感升华、灵魂融合和**快乐的图腾动作。
盘龙族的婚礼仪式要经过非常严格的仪式,如同山下六礼相似,如: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大环节。而盘龙族的婚姻大事均由龙兄龙妹自由选配,婚姻主要是以龙兄龙妹的喜好和美满为宗旨,当然也要考虑繁殖的优劣性,所以就省略了某些环节。但必须严格经过婚前礼、正婚礼和婚后礼三个步骤进行。
婚前礼为相好、过礼、请期、亲迎四个环节;“相好”如同“问名”,含义就是双方八字是否相配等,但盘龙族的“相好”主要是查明是否有近亲关系,是否在五福之外,以免影响生育,盘龙族是绝对不允许近亲结婚的;通过“相好”再进行“过礼”,“过礼”包括纳吉、纳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