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前呼啸而来的点点寒星,丁勉悚然一惊,不敢托大,赶忙将嵩山派的轻功施展到极致。
他脚下重重一踏,身形如苍鹰振翅,一飞冲天,平地跃起一丈有余,想要闪身躲过对面袭来的暗器。可苏烈这一式登峰造极的“满天花雨”,岂是这么容易便能躲开的?
只见那点点寒星好似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每一颗都以不同的角度,好似花叶飘零般纷纷落下。见此情形,丁勉瞪大双目,眼中满是惊骇之意。“不好!”
“这小子的暗器好生古怪!”
他不敢有丝毫的犹豫,赶忙拔剑出鞘,使出了一式嵩山剑法中的叠翠浮青。霎时间,剑光纷乱如影,抵御着那袭来的点点寒星。
苏烈所弹出的虽然只是小小的花生,但在九阳真气的加持之下,其威力丝毫不亚于钢珠铁弹,每一颗都震得丁勉手掌发麻,甚至连剑都险些脱手。一时之间,乒乒乓乓的金铁交击之声不断响起。
而直到这时,他才看清那星星点点的暗器竟是一颗颗炒熟的花生。霎时间,纵使是在危机万分的情况之下,丁勉还是目瞪口呆,忍不住惊呼道:“竟然是花生!?”一听到这话,全场一片哗然。
“飞花摘叶,皆可伤人!?”
这位苏少侠容貌俊朗无比,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竟然是一尊宗师境界的强者,这……这怎么可能!?而此刻,丁勉在勉强挡下了十数颗花生之后,他实在是坚持不住,手掌一麻,长剑脱手而出。而剩下的十数颗花生则是全部打在了他的身上。
霎时间,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可怜这位在嵩山十三太保中排名第一的托塔手丁勉,纵使是放眼江湖之中,也是颇有名气的一方豪杰,此刻却一颗颗花生被打的鼻青脸肿。
丁勉强忍着周身上下传来的剧痛,浑身哆嗦的望向正在专心致志的观看琴谱的苏烈。他双目之中满是骇然,惊恐不已,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尊魔神。
在吐出一口淤血之后,丁勉费力的咧开连牙齿都被打掉了数颗的嘴,满嘴漏风的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烈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依旧是在一边喝着酒,一边翻阅着本笑傲江湖曲谱。待到将杯中之酒饮尽,他合上手中的曲谱,然后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坛,然后朝着神色呆滞的刘正风笑着说道:“刘老兄,没酒了。”
“苏某还没尽兴,你赶快把这金盆洗手仪式完成,然后去弄些好酒来,苏某还想听听这笑傲江湖曲究竟如何!”闻听此言,刘正风先是一怔,旋即双目中浮现出些许激动之色,惊喜万分的颤声说道:“好!好!好!”“待到刘某将金盆洗手仪式完成,定要将全衡阳的酒都买来,让苏大侠喝个痛快!然后亲自为您抚琴助兴!”说罢,他不在犹豫,赶忙走到金盆前,直接将双手浸入水中,清洗了几下。见此情形,托塔手丁勉眼神一寒,一咬牙,便要上前阻拦。
“刘。……。”
而就在这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悠悠传到他的耳畔。“再敢动一下,老子保证,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丁勉闻言,心中悚然一惊,赶忙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只见苏烈正悠悠的坐在椅子上,正朝着他微微一笑。
不知为何,向来桀骜不驯的丁勉,在看到这个笑容之后,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凛然的寒意,本来想要出手阻拦刘正风的想法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双手紧握成拳,在心中狠厉的嘶吼道:“罢了,且再忍耐片刻,待到我嵩山弟子齐聚,定要让这小子和刘正风一起死无葬身之地!”而这时,已经完成金盆洗手仪式的刘正风深吸一口气,眼中浮现出些许激动之意。他向前一步,先是朝着在场的众人们行礼致意,然后朗声说道:“金盆洗手仪式已成,刘某从此便退出江湖,江湖中的纷争与我再无半分关系,多谢诸位英雄豪杰来此见证!”而在场之人则是鸦雀无声,仿佛没有听到一般,默默的注视着刘正凤,眼神当中满是复杂与惋惜。唯有苏烈拍了拍手,笑着说道:“好!刘老兄,恭喜你金盆洗手成功,从此可以远离江湖中的刀光剑影了,自由自在的抚琴弄箫了!”刘正风闻言,朝着苏烈躬身下拜,长作一揖,满脸感激的说道:“苏大侠的恩情,刘某永生永世不敢忘怀……”苏烈见状,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苏某向来有仇必报,有恩必偿,今日在你这喝了一顿不错的酒,就算是抵酒钱了。”可就在这时,原本面带笑意的苏烈,此刻神色却忽然一凛,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一双剑眉扬起。苏烈轻叹一声,虎目微眯,转过头冷冷的望向刘府内宅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森然的喃喃道:“苏某本不想大开杀戒的,可谁让你们自寻死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