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的时间尚早。
原本院落中也只有青城、恒山、华山这三派人士到场,而随着青城派、华山派众人的离去,本来闹哄哄的刘府只剩下了衡山派的众人和刘府的弟子们。
看着刘正风脸上的僵硬的笑容,苏烈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接着奏乐,接着舞!你们不必管我。”
“今天是你刘老兄大喜的日子,苏某不请自来,上门讨一碗酒水喝,只是苏某身无长物,没带什么礼物,你不会介意吧?”刘正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暗中腹诽。“小祖宗,你刚才可是送了我一份天大的礼物啊!”但在见识过苏烈的神威之后,他又岂敢多说什么。刘正风只能苦笑一声,然后极为恭敬的拱手致意,笑道:“苏少侠武功通神,堪称人中之龙,是刘某请都请不来的贵客,岂敢怠慢?您能大驾光临,便让寒舍蓬荜生辉,哪里需要什么礼物!”“还请您上座,刘某略备薄酒,您莫要嫌弃!”苏烈笑了笑,回到了东方玉的身边。
这两人强行拉着仪琳一起,找了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
东方玉和苏烈自然是旁若无人的举杯对饮,可怜小尼姑仪琳看着满桌子的美酒佳肴,只能可怜兮兮的诵念经文。“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远处的定逸师太看到这一幕后,也只能苦笑一声,权当作没有看见。就这般,时间逐渐来到了下午。
从各门各派赶来观礼的众多武林人士逐渐涌入刘府。到最后,这座庄园之中竟是汇聚了近乎上千名各路武林豪杰。
只是这170些所谓的武林豪杰,包括五岳剑派、丐帮、少林这等名门大派之人,在苏烈和东方玉二人眼中,也不过都是些蝼蚁罢了。
他们俩位自顾自的喝酒、谈笑,视天下英雄如无物,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而此间的主人刘正风却是客客气气的指挥着刘府弟子,在院落中里里外外摆了二百来桌酒席。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场面极为热闹。
又过了片刻,只听得门外忽然传来阵阵喧闹,跟着便是传来阵阵锣鼓喧天的吵闹声,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紧接着,一声悠长的声音响起。“圣旨到!”
随即,一位大腹便便的武官在前呼后拥之中迈入院中,趾高气扬的宣读着圣旨。待到圣旨念完,在场的一众武人才知晓,原来刘正风退出江湖之后,竟是在朝廷中谋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参将官职。一时之间,众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些许鄙夷之色。
而刘正风则是毫不在意,恭恭敬敬的跪地叩头,直呼天恩浩荡,又赠给了那武官许多金银好处,这才将其恭敬的送出刘府。
见到这一幕,在场的武林中人脸上的鄙夷之色越发浓烈。
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侠以武犯禁的说法,这一方世界武学兴盛,更是以武为尊。这些江湖中人白刃在手,杀心自起,哪个不是桀骜不驯之辈?又岂会把朝廷放在眼中?此刻众人见刘正风如此模样,自然皆是瞧他不起。
在送走了朝廷官员之后,刘正风吩咐弟子将一只金光灿烂的黄金盆子端了上来,盆中已经盛满了清水。刘正风深呼吸了一下,旋即迈步走到金盆边上。
他神色严肃,眼神之中带着些许激动,面向在场上千名武林英豪们。在客气了几句之后,他轻咳两声,旋即朗声说道:“诸位同道,刘正风今日在此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从此江湖中的恩怨厮杀,刀光剑影再与我无半分关系!”“刘某只想安享晚年,了却残生,还请诸位同道在此为我做个见证!”说罢,他撸起手中的袖子,将手放入盆中。看着台上神色激动的刘正风,苏烈虎目微眯,将杯中之酒饮尽,然后轻叹一声,略带几分惆怅的说道:“江湖弟子江湖老,一入江湖无归途。”
“这所谓的江湖,又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呢?”一旁的东方玉闻言,绣眉挑起,似乎提起了些许兴趣,略带几分好奇的问道:“哦?你是说,这刘正风今日是退不出这个江湖咯?”苏烈放下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的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东方玉闻言,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浮现出些许动容之意,檀口微张,反复的的咀嚼着这八个字。“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小贼年纪虽然不大,对这江湖倒是看的通透哩!”
而此刻,台上的刘正风正要把双手浸入水中,距离完成金盆洗手仪式只差了最后一步。可就在这时,门外忽而传来一声刺耳的厉喝声。“刘师叔,且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