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显然不是自己。
四人中老狗最善追踪,这话问的自然是他。
然而走在右前方的老狗竟毫无反应,好似没有听见。
阿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见自己的问话无人应答,薛鳌淡淡瞟过去,老狗双目低垂,眉头轻锁,已不知神游何方。
“老狗!”
阿雀终是提醒道。
“啊?”老狗蓦然回神,见薛鳌阿雀都看着他,忙躬身行礼,“主上有何差遣?”
薛鳌不说话。
阿雀识趣的重复一遍。
老狗忙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回主上,约一里有余。”
“一里……这么快,”薛鳌沉吟,“看来着急得很啊。这几日他一定憋坏了。注意距离。拉远了不怕,但我可不希望他杀个回马枪。”
“是。”
“唔……”薛鳌长长的舒了口气,彻底的靠在椅背上,情不自禁的蜷起手指,遥望前方的官道,“网已经张开,诱饵也放出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呢……”
他目光无限缱绻的划过这越来越浓密的绿野,落在远方的山峦,还有被碧山阻隔的更远处那座威武的皇城。
家中庭院前的芙蓉花已经很高了,你就不想回来看一看?
“最好你一个人来,不行,那也不要两个人,实在是不想当着你的面杀人呵。可他,我却是要非杀不可的!”
话说到后面,薛鳌整个人都爆发冷酷而决绝的杀意。
阿雀极力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速度更不敢有丝毫偏差,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将耳朵堵上。
只是他身旁的痴鱼,乱掉的呼吸,暴露了她的心绪。
薛鳌缓缓侧过头来看她,鹰隼般的目光盯着她的脸,又很快移在那紧紧捏住衣摆的手指上。
“害怕?”
“担心?”
“愤怒?”
“我劝你还是尽早适应,因为很快,就会变成现实了。你说呢?诗儿。”
阿雀身旁这女子分明是痴鱼,薛鳌却如此唤她,怪异的是,竟然没人感到奇怪。
就连痴鱼自己,也没有露出丝毫不甘的神情,也许是掩藏得太好?
她只不过是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可却半点声息也无。
“噢,看我,都忘了,你说不了话。”薛鳌仿佛这才想起,抬手朝痴鱼哑穴上一点。
“难怪路途变得沉闷了。”
痴鱼哑穴得解,轻咳了几声,果然立马道,“你休想!”
这声音全不似痴鱼的低沉。只不过带着久未出声的轻微嘶哑,使得两者有些相似。但若是杜开在这里,他一定会失口惊呼,这“痴鱼”发出的,赫然是晏诗的声音!
“现在可以把易容去了吧?”“痴鱼”摸索着自己的脸,流露出永不会在痴鱼脸上出现的灵动神情。
真正的晏诗,竟然在薛鳌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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