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是小的无礼在前,小的给杜大人磕头赔罪,还望杜大人不计小人过错,小的愿以微末武功,协同鱼龙卫抓捕晏孤飞!”
说罢便响当当叩了几个响头,大有杜开不开口便不罢休之势。
杜开见他如此,一路来在肥鸡这所受的所有屈辱瞬时间消散一空,只觉灵魂一轻,又欲腾空而去。
便借坡下驴道,“好了好了,你这是做什么,我也没说什么呀,快起来吧。别显得我杜开是个不饶人的。”
肥鸡又重重的多叩了一个,“多谢杜大人垂怜,”方才起身。
抬起头时,额上已经泛起一个肿包,色呈青紫。
就像葫芦发了黑,颇为滑稽。
杜开忍住笑,命人给他拿药上着。
经此一事,队伍中顿时和和睦睦上路了。
晏诗还在推着车,说什么也不肯上去坐着了。杜开见他们二人都如此识趣,倒也收起了折磨的心思,反正时日还长着呢。
待中途小解之时,趁着肥鸡走远。杜开悄悄同严天行三人道“我看,这日头还早,待到前面村寨,咱们不必等那姓薛的,径直往前赶,赶到前面再休息。等他赶到村寨,我们早走到哪了。”
丁冠马林露出了了然的坏笑。严天行则皱眉沉思。
杜开忍不住抬头看了眼肥鸡钻入的密林处,嘴里催促道,“老严,怎么样?不会又不行吧?”
严天行却反问道,“薛鳌的马车,是你动的手脚吧。”
杜开闻言扬起一抹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好得很?”
严天行心道果然如此,便只说了一句,“就这么办。”
杜开喜得差点蹦得一跳三丈高。
丁冠却道,“那要是他非要等……”
杜开看向严天行,严天行这次果然遂他心意,“制住他,带走。”
杜开心花怒放!兴奋之色拼命遮掩也控制不住。
见杜开胖乎乎的身影从密林下显现出来,忙故作严肃,走到晏诗身边,装作找其麻烦,趁机摸了一把她的屁股。
晏诗怒而踢了一脚,杜开忙躲开,双手高举,大声叫道,“好好好,不小心碰到的,这么紧张做什么,真是……”
转眼看见肥鸡怒目而视,便将那话又说了一遍。
肥鸡再三警告后,队伍才又和好如初,在杜开的催促下启程。
……
后方薛家的队伍里。
“主上,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有个薛家护卫忍不住开口问道。
薛鳌脸上铁青不再,反而露出了一股古怪的笑容,并不打算接话。
那人便大起胆子,主动请战,“主上,要不要我去给他添几根绊子,一报此……”
阿雀一个眼刀飞了过去,“主上自有打算,要你多什么话。”
“是,”那人不甘的低下头去。
“算了,”薛鳌淡淡的看了一眼,“有野心是好事。”
阿雀默默的点头。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你,只有废物才需要自作主张的属下。”
阿雀并未露出骄矜之色,只低头露出一丝羞涩的神情,“阿雀什么都不懂,只知听主上吩咐。”
薛鳌无声的笑了笑,嘴里轻轻吐着戏台上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词
“我是个普天下的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分茶攧竹,打马藏阄;通五音六律滑熟,甚闲愁到我心头……”
一曲终了,薛鳌的喜悦任是瞎子也看得出来。
“主上,他们上当了。”阿雀小心的开口道。
“不错。”薛鳌笑意更盛。
阿雀放下心来,继续说道,“看杜开方才那得意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哼,”说起杜开,薛鳌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他半夜来弄断我们的车轴,以为能避人耳目,神不知鬼不觉。岂料我们早就知晓,更是我们所希望他这般做的。他却以为自己终于扳回了一城,真是可笑。”阿雀也不免露出嘲弄神情。
“说起来,我还以为至少要到今天晚上,他才敢动手。没想到昨天就忍不住气了。”薛鳌道。
“呵呵,他那废物怎么会想到,不是他想甩开咱们,而是咱们更想甩掉他们。主上真是好计策,连严天行也骗过去了。”
“严天行那老狐狸,你以为昨晚杜开的小动作能瞒得了他?我看,他也是故作不知罢了,压抑得再深,掩藏得再好,最后还是忍不住想要抢占功劳。真把自己也骗了,还想做个清正狭义的捕头?呵,虚伪。”
“一切尽在主上的掌握之中!”阿雀佩服之色溢于言表。
“呵呵呵”,薛鳌张扬着眉眼,问道,“他们距离我们多远了?”
队伍里突然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在薛家的队伍里,世子的问话居然没有人回答,岂非很奇怪?
阿雀紧紧的闭着嘴,因为